薛南羽抬手,一只小小御灵从他掌心升出。
“崔师兄,烦劳你。入他百会。”
御灵朝崔琪飞去,崔琪接过了,将它靠近李邈头颅,那只御灵立即钻进白鹤居士身体里去了。李邈浑身打个寒颤,几乎从御剑上落下来。他恼恨地瞪一眼薛南羽,耳听得长公子又说。
“崔师兄,把他押解到钦天监去吧。我已做了布置,太史知道该怎么处置他。”
他自己未动,也未让陆镜动。崔琪听他的话,押着李邈就往钦天监去了。空中只有陆镜和薛南羽各自御着飞剑和大鸟站着。
于空中俯视被搅得一片狼藉的湖心岛,与被劈下一半的梅树,长公子转动目光,朝陆镜缓缓看来。
陆镜忽有些忐忑:“子扬……”
久居侯府,陆镜知子扬对母亲遗物的珍重。其实这个湖心岛几乎相当于流云夫人衣冠冢,侯府平常轻易不让人上来,长公子也不时到岛上来坐坐,追思他的哀念。
薛南羽却没出言责备,只低声叹。
“子安,扶我一把……”
他的话音突然终止。青色御灵大鸟猛然消散,薛南羽也瞬间从空中坠了下来。陆镜一惊忙御剑追上,于半空中接住了他。
“子扬!”
陆镜抱住了长公子。薛南羽面色苍白地阖着眼,已是昏迷了。陆镜摸一摸他的脉搏,不再耽搁,带着他进入暖阁中的沐灵之阵。他们和衣入水,又过了好久,薛南羽才渐渐苏醒过来。
水声汩汩,他睁开眼时,陆镜正低头看他。见他终于醒来,陆镜轻声唤他名字,微微红了眼眶。薛南羽轻轻一笑,低声道。
“放心,我还好,死不了。”
他想抬手,但被水沁透的衣衫实在太重。挣了几下,薛南羽喘息着说道。
“子安,给我解了吧。”
于是陆镜一手抱他,一手将他的外袍脱下。绣着繁复纹章的衣袍顺水漂走,薛南羽松一口气。他倚靠在陆镜胸前,任他将手掌合在自己心口缓缓输着灵气,良久叹一口气。
“为什么会到那岛上去?”
来了。
陆镜心下一沉,在他额上轻轻一吻。
“我看你从那岛上回来身子便差了,当时又听得塔下有咆哮,就去探探。”
薛南羽笑笑:“只是因为如此么?”
陆镜略一犹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