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伯与高伯伯前来,让爹今夜辰时到刘爷爷家商议失踪大伙的事,还说昨夜丁爷爷一家出事了。”
丝纹未动仰躺着的元冬骤然睁开双眼起身站了起来转身到衣箱里翻了件上衣穿上,面无表情生硬地说:“知道了,你自己用膳吧。”
“爹娘不吃吗?”
“我与你娘到村里走走。”
她满心欢喜地道:“真的,我想与……”话还没说到半,元冬用阴沉眼神督了她一眼,满心欢喜瞬间脸色发紫,她不敢继续接下去,低下头径直走了出去。
雪娘盯着她离开,片刻才说:“那群命不久矣的贱|民留着还有何用,干脆今也来个一扫而光……”说罢,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阴阳怪气让人不寒而栗。
元冬露出邪魅笑容:“一扫光,不尽兴。我要看他们胆颤心惊的恐惧,让他们看着自己的孩儿妻子丈夫爹娘一个个被我吃掉时寒毛卓竖坦然失色的表情,最后连自己都逃不掉等着被我啃吃得骨头都不剩面如死灰的样子才尽兴。”
一字一句透露着恶魔十恶不赦的本性。
一旁的雪娘身为他的同类也觉得胆战心惊,为自己与眼前恶魔同道而心感安慰。
此时,漏了告知爹娘刘爷爷情况返回的夏千柔躲在寝室门外隐蔽角落边蜷缩着捂嘴瑟瑟发抖。她以极其轻微的步伐强迫发软的双腿走出了院外,眼眶血红奔向无人的雪地。
脑海涌出电闪雷鸣那天心急如焚独自上山跌跌撞撞被荆棘划破衣服,跌破手脚即使独自站在坟墓林立也未被吓退未流一滴眼泪,因为她知道父母在等着她。此刻,她心如死寂,漫无目的地奔跑着。
北风呼啸群山轰鸣发出凄厉的叫声。
如棉絮般雪花扯破天空纷纷扬扬地飘下落在娇小单薄的女孩身上,她影单影只地艰难前行,手脚脸颊冻的通红。
白昼被黑夜吞吃。
夏千柔找到一个洞穴,躲了进去。她瞻仰苍穹,念着天神下凡拯救她生活了10年的村庄。
天神没来,死神到了;
如墨般黑夜上空飘着几十盏孔明灯,那是引导刚死的人的灵魂飞升天国的明灯。她眼泪夺眶而出,颤抖道:“刘爷爷,走好。”
哽咽着,他觉得自己一下子掉下万丈深渊,难以名状的寂寞涌上心头。猝然,山洞里传出“咔哒”几声敲击硬物的声音,随之洞里亮起橘黄昏光,里头道出一把如空灵般悦耳男生,“万物众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不过昙花一现。人非早木,善者会得到成仙,阿弥陀佛。”
闻声走进,看见一位身披红色袈裟腰身挺直合掌窜住佛珠盘坐闭目的和尚,面前一小片空间堆起细竹枝烧得正旺。她愣怔地站着。
“坐下吧,外头还在下雪,委屈你今晚与贫僧在此待一夜。”
夏千柔用手擦去眼脸上泪水,疑惑问:“不委屈,小女夏千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