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净真。”
净真法师闭目双眼睁开了,姿势不变,目视眼前烧得正旺发出啪啪声响的火堆,喃喃道:“阿弥陀佛,天命难为,看来你我算有缘人。”
夏千柔不解:从未见过此人,有缘?从何说?
“你出生当日便是贫僧为你洗礼,看来你爹娘没谨记贫僧的话。”
她坐到净真法师旁,扭头看着他,问:“如何说?”
“你出生那夜天呈异象,鬼呼狼嚎,万物惊醒;贫僧曾托付你爹娘不可让你踏进埋葬已死之人的地方,不然会引来恶灵能让此地生灵涂炭万劫不复。”净真法师扭头转向夏千柔,“今夜你出现在这,证明事实已经发生。”
夏千柔胸口像被隐形厉鬼撕扯一样痛苦,原来所有的因果在她身上。突然后悔当初为何要执意上山,如果那天未曾踏足,村里大伙,刘伯伯,丁爷爷家,李伯伯,高伯伯,失踪的几位村民,爹和娘,此刻他们肯定相聚一堂,高谈豁论……
“几月来村里人心惶惶,村民接二连三失踪,我看爹娘已成厉鬼,如何解救”
“今夜子时,让村民点上佛火并念上‘天地玄宗,万气之根,四灵天灯,六甲六丁,助我灭精,妖魔亡形’之句,贫曾必有足够灵力收复恶灵。”
“子时?现在刚好巳时。”夏千柔走出洞外仰望苍穹低喃道,然后向洞里净真法师说:“事不宜迟,我马上回去。”
净真法师起身走出,“阿弥陀佛。”
雪已停,残月高挂发出苟且残存的微光仿佛窥探黑黢黢大地的一举一动。
“净真法师,爹娘的灵魂有成仙吗?”夏千柔用明如镜的双眼望着他,回村前她必须要肯定一个问题才安心。
“善者成仙,普渡众生;恶者成鬼,打入十八层地狱。你爹娘一生为民敬仰舍己为人足已成仙。”
夏千柔耳闻净真法师一说,顿即放下心头大石。她要夺取爹娘肉身的可恶厉鬼下地狱。
坚定无比,无所畏惧。
别过净真法师,回到村里离子时还有些时间。
她挨家挨户言简意涵并将净真法师话语一字不漏地与村民说明情况,开门大多是一些妇孺,男的都集中到老刘家去了。幸好途中不时有村民加入帮忙分头向其他村民道说,顷刻功夫,老刘家是最后一户。
站在门外可清楚地听见屋内的哭喊声,她门也没拍,直接推门进入,院两则坐满村大伙,老的年轻的,众人用意外目光投向她。她知道这样对长辈对刚亡故的亲人很不礼貌。可是,子时快到,她必须争分夺秒引恶灵回家。
堂屋内桌椅已经被挪到别出,刘爷爷尸|体正对着门口,门口前放着插满香烛的铜香|炉,隔壁摆放着宝烛盘,刘爷爷儿和儿媳妇,小不点还有恶灵“爹娘”,穿着寿衣跪坐着往宝烛盘内烧衣纸。这是活着的人对死去的人的一种仪式也是对心灵的一种慰藉。她像大人一样上了香拜了人烧了纸,走到恶灵身旁说:“‘爹娘’,家里好像有什么怪声,我怕,您们可以先回趟家里吗?”
恶灵听见“怪声”两字露出异常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