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我去给殿下送茶,是大殿下最爱喝的百罗香,以往每一次大殿下都会喝上好几杯,可是上一次,大殿下竟然一口也没喝!而且更怪的是,我们都知道大殿下可是最不喜欢吃甜食的,但是上一次大殿下竟然亲自嘱咐我送去了一碟蜜饯。”
另一个惊诧道:“什么!那大殿下吃了吗?”
“吃了,不过好像只吃了一块。”
云舒歌心下疑惑起来,当年他们入学博学鸿词馆的时候,因为自己喜欢吃甜食,所以他们宿舍的早粥里时常会放入一些蜜酿的果干。
对此,慕曳白也从来没有表达过任何的不喜欢,甚至有一次因为庖厨忘记了没有放入,慕曳白还特意让人去厨房问明了原因,吓得庖厨当即端着一盘蜜饯跑到他们的宿舍里谢罪。
所以自从他们相识以来,云舒歌便一直以为慕曳白和自己一样也是喜欢吃甜食的。
可是这两个婢女却说她们的大殿下不喜欢吃甜食,莫不是慕曳白故意隐藏了自己的喜好,所以才会让人误以为他不喜欢吃甜食?
亦或是他确实不喜欢吃甜食,只是为了迁就自己,才故意没有表现出来?
另一个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想起来了一件事。就在迎亲使团动身前往洗云裳的前一日,大殿下一个人在书房里呆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影大人来请,大殿下方才动身离开。”
云舒歌心下大惊:“难道曳白兄大婚并非自愿?可是凭自己对曳白兄的了解,若是他真的不愿意,又有谁能逼迫的了他呢?还是有其他的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就在云舒歌百思不得其解时,那两个侍花小婢已经起身往来时的方向离开了。
院子里又没了声音,云舒歌探头去看,见四下无人,也站起身来,几个箭步来到了附近的一处倚山而建的殿阁前,试探着轻轻一推,门竟然开了。
云舒歌不禁想起那次和云子都一起探访逸清尘的丹阁时,那门也是没有上锁。
其实他每次都是准备好要翻窗而入的,但这些人怎么都不喜欢上锁呢?
不过仔细一想,自己好像也没有上锁的习惯,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心里暗暗记下,今后不仅要把门锁上,窗户也要锁紧了,然后又是一阵窃喜,迅速移入了阁中。
这殿阁一看就是一间书房,两排壁阁分立在两边,壁阁上堆满了书籍,中间是一个与门相对而视的圆形窗扇,窗户是闭着的,窗前是一张书桌,桌侧放着一个插着几幅画卷的青花大玉瓶,阁内陈设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
淡淡的幽香却不像是从阁外飘进来的。
“是鸢兰香!”云舒歌又惊又喜,“原来曳白兄把他的那颗鸢兰珠放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