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曳白颔首道:“擒贼先擒王,剪草要除根。我之所以迟迟没有大的行动,放纵他们到现在,就是在等待一个机会好将他们一网打尽,此次新教主继任便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云舒歌道:“想来你的人已经潜入玄衣教内部,却为何没有打探出大典在何处举行?”
慕曳白眼眸微沉,道:“玄衣教有一个教规,凡是入教未满两年者,不可参与教内一切机密行动,其中就包括教主的继任大典。玄衣教人狡猾多诈,之前派入玄衣教的密探都因身份暴露惨遭杀害,如今剩下的几个都是入教不满两年的。”
云舒歌道:“采阴补阳之术被玄衣教奉为立教之本,上至教主长老,下至教众信徒,无不以男女之色为嗜欲,如今新教主登位在即,教众上下必定争先恐后地为新教主猎奇女色,你为何不从此处着手?”
慕曳白道:“我向来不喜以女色-诱敌,何况玄衣教人奸猾诡诈,一般女子哪里能够胜任?”
听慕曳白这么一说,云舒歌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突然泛起一丝邪魅的笑意。
而这转瞬即逝的一笑恰好被慕曳白揽进了眼底,于是问道:“我说的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云舒歌没想到慕曳白会突然向自己抛来这么一个问题,不由得先是一愣,但随即又集中了精神,意味深长地道:“未有不妥,我只是突然想到曳白兄虽不喜以女色-诱敌,却甚是喜欢以男色-诱敌。”
云舒歌此话一出,慕曳白立刻会意到他这是在嘲讽自己当初以迎亲之名,行侵伐东胜国之实,一时间既窘迫又羞愧,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云舒歌当然知道自己刚才的一番话若是出自其他人之口,估计早就被南瞻国的侍卫拖出去乱棍打死了,也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不适合开这样的玩笑。
若是慕曳白不问自己也就罢了,可是既然被问起了,他便实在忍不住想要怄一怄慕曳白,毕竟当初若不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自己又怎么会被骗往黎都,还差一点搭上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云舒歌还是第一次见到慕曳白此时这般手足无措的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玩笑着实是有些过火,于是又一本正经地胡诌道:“曳白兄,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找几个男人扮作女人的模样混入玄衣教,这样不就方便行事了吗?”
慕曳白见云舒歌刚刚还给自己挖了一个坑,现在又给自己递了一个梯-子,他本来也不想计较,略作思索过后,顺势配合道:“你是说男扮女装?”
云舒歌本来也只是随口说说,但说出来之后,却又觉得此计倒也不失为一个良策,不禁佩服起自己的天资英才,于是道:“找几个面容姣好的男子,稍作易容,扮作女子模样,去蓝田郡中招摇几日,必定能够引蛇出洞。”
慕曳白道:“可是男子必定不同于女子,若想不漏马脚,既要机敏变通,又要谙熟女儿之态,我一时间向哪里去寻这样的人?”
玄衣教在中扈国祸乱多年,此次是将他们一网打尽的绝好机会,云舒歌自然也不想错过,略作沉思过后,忽然做出一脸的妩媚和娇羞,看向慕曳白道:“曳白兄,你看人家怎么样嘛?”
慕曳白心下也正在思索,听见云舒歌的声音,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抬头去看,突然看到云舒歌的那副娇态,着实吃了一大惊,一脸的嫌弃和怀疑,道:“你莫不是想要亲自扮作女子混入玄衣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