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当初被大刀砍伤,以及后来军医用针线为他缝合伤口,慕曳白哼也没有哼过一声,可是现在,伤口虽然没有伤在他的身上,他却分明感觉到了另一种不同于虫蜮之毒的钻心疼痛。

云舒歌浅浅一笑,道:“曳白兄,我看上去像是那般弱不禁风吗?我云舒歌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男子汉,不过是这么一点小伤,我只当是被树叶划了一道口子罢了。”

慕曳白无奈笑道:“这树叶当真是锋利的很。不过血虽然止住了,伤口还是需要仔细处理一下,我们赶紧回去吧。”

云舒歌从刚才就一直保持着半跪着的姿势,听见慕曳白说要回去,便要起身,却突然感觉到腿部一阵酥麻,忍不住哎呦了一声。

“怎么了?”慕曳白以为云舒歌起身时不小心碰到了伤口,赶紧去托住云舒歌的手腕。

云舒歌无奈道:“我的腿好像有些麻了,让我缓缓。”

慕曳白道:“你坐下,我帮你揉揉。你只管托住你的手腕,莫要垂下来。”

云舒歌连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揉揉就好了。”说着,便就地坐了下来,用一只手在自己的腿上捏捶起来。

慕曳白刚才一直盘坐在地上,此时改为半跪的姿势,颇为老道地替云舒歌按摩起小腿。

云舒歌本来还想拒绝,却发现慕曳白的按摩很是舒服,又惊又喜道:“曳白兄,你也学过按跷?”

慕曳白微微一顿,道:“算不上学过,只是在医书上看过。”

说来也是,慕曳白贵为南瞻国的大殿下,身边有一大堆的人伺候着,学按跷之术做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云舒歌也贵为一国的大殿下,可是他就专门向太医请教过按跷之术,还掌握了一门非常系统的按跷手法,而且还经常为他的父王做按跷。

云舒歌哦了一声,颇为得意地道:“我就学过,改日我定要亲自为曳白兄做一次按跷,以报答今日之恩。”

慕曳白先是一愣,手下却没有停顿,过了片刻方才开口道:“舒歌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恩就不必报了。”

其实,早在博学鸿词馆的时候,云舒歌就已经向慕曳白炫耀过自己的按跷之术,还主动请缨要为慕曳白做一次全身推拿,但是被慕曳白婉言拒绝了。

想来云舒歌早已忘记,但是慕曳白却记得清楚,因为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专门找来医书认真研究了一番按跷之术。

虽然慕曳白只是为云舒歌按摩了腿部,但是云舒歌却感觉全身都得到了松弛,又是佩服又是感激。

就在两人起身正要离开的时候,慕影带着几个侍卫从密林中走了出来,应该是回来收拾餐具的。

其实慕影一直待在林中没有离开,就等着慕曳白中了虫蜮之毒后,云舒歌过来找他。却不想迟迟未见云舒歌的身影,自己又不敢冒然行动,好不容易熬过了一个时辰,赶紧跑过来探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