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影见慕曳白神色安稳,不像是中了毒的样子,再看云舒歌,手腕间裹着的锦帕上满是鲜红的血渍,深知情况有变,却也不敢多问。
慕曳白吩咐侍卫牵来马匹,带着云舒歌一起向军营奔去。
军医在慕影的叮嘱下早已在营帐中等候多时,见慕曳白匆匆走了进来,赶紧迎了上去,便要为慕曳白把脉。
不料慕曳白却说道:“刘大医,受伤的不是我,是这位公子。”
军医这才把视线从慕曳白身上移开,转向了一旁的云舒歌,道:“这位公子是哪里觉得不适?”
云舒歌将衣袖挽起,笑着说道:“倒也没什么不适,就是手腕被划了一道口子,你们的大殿下中了虫蜮之毒,你先找来解药让他服下。”然后又看向慕曳白,继续道:“虫蜮之毒不可小觑,我的血毕竟不是栖梧丹,你还是服下解药最为稳妥。”
慕曳白心知如果自己不先服下解药,云舒歌是绝不会乖乖地让军医为他医治伤口的,于是点头示意军医去取解药。
看见慕曳白已将解药服下,云舒歌这才跟着军医来到椅榻前坐下,伸出手腕,让军医为自己医治。
浅棕色的锦帕因为浸染了鲜血已经变成了绛红,军医小心翼翼地将锦帕解开,伤口上血液已经凝固,形成了一道细细的结疤。
军医用清水为云舒歌洗去手腕上的血渍,想要敷药,却又有些迟疑,眉头微锁道:“公子可有其他的地方受伤了吗?”
云舒歌道:“只此一处,有什么不妥吗?”
军医道:“老夫看这锦帕上的血渍应该是半个时辰前才浸染上去的,可是公子这腕上的伤却明明是旧伤啊。”
慕曳白闻言俯身凑近,细细端详,这才发现云舒歌手腕上的刀口竟然已经愈合了大半,心下惊疑,道:“难不成这栖梧丹不仅可以解百毒,还可以促进伤口愈合?”
自从云舒歌从逸清尘那里得来了栖梧丹,还从没有受过什么外伤,所以对于栖梧丹的了解也仅仅是知道它能炼化百毒,此时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军医道:“老夫从医几十年,最为得意之作便是刚才给大殿下服下的紫台露,却不知这栖梧丹是何方神药,不但可解百毒,还可促进外伤愈合?”
云舒歌道:“栖梧丹是几年前中扈国的逸清尘道长赠与我的,一直放于我的元鼎之中。只是他向我赠药时,只告诉过我此药可炼化世上一切剧毒,并未提及其他的功效。所以我也不能确定我这伤口是不是因为栖梧丹的作用才加速愈合的。”
军医听到逸清尘的名字,情绪明显有些激动,道:“公子口中的逸清尘可是那位在曾经在太白山上修道多年的清尘大士?”
云舒歌点头道:“正是逸清尘大士。”
军医道:“原来如此。既是出自清尘大士的丹炉,别说是这可解百毒的栖梧丹,便是可使人羽化登仙的金丹,老夫也是相信的。”
虽然伤口已几近愈合,军医还是仔细地为云舒歌清理了伤口,敷上了药粉,用布帛将手腕层层裹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