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大人别多想,我就是想着你躺了两日,出去透透气也好。”她一把拉住宗炽的袖子,连忙安慰道。

宗炽闻言薄唇未勾,敛去眼底的几分深意,沉声道:“太耽误殿下的时间了,臣心里有愧。”

“大人客气,我如今也没什么事做,大人若是这样说,便是嫌弃我了。”徐鸾凤说罢,摇了摇男子的手,语气当中带了几分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亲昵感。

宗炽目的达到,眼底复又染了笑意,男人回身看着少女,伸出大掌揉了揉徐鸾凤的脑袋,满眼宠溺道:“殿下多虑了。”

他怎么会嫌弃她?将她放在心尖宠爱还觉得不够,徐鸾凤哪里能看透宗炽的想法,等她真正看透宗炽时,也成了男人的掌中物了。

徐鸾凤扶着身体“虚弱”的宗炽去了凉亭,此时那处已经备了新鲜的瓜果冰饮,还有盛着妃子笑的冰鉴,皆是徐鸾凤这几日捣鼓出来的。

宗炽躺在一旁的藤椅上,看着徐鸾凤又是端茶又是递水果,同前几日压根不同,极为殷勤,想必是方才自己的那番话,让她心里愧疚了。

徐鸾凤不知男人心里所想,她专心致志剥着盘子里的妃子笑,这是今日东厂着人送来的果子,听闻是专门从岭南快马加鞭送来的,也只有王公贵族能够吃到。

她嫁到景王府时,宫里曾送来一筐子,不过当时忙着交际,送给旁支贵族,留给时阳和景王,她自己倒没吃几颗。

如今看来,自己还真是烂好心,瞎了眼将这等好水果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徐鸾凤将一颗妃子笑送入口中,爆满的果肉轻轻以舌尖一抵,甘美的汁水充斥在唇齿间,让人忍不住出声轻叹。

徐鸾凤忍不住笑言:“古有帝王专宠后妃,为博美人一笑,从岭南让飞骑将妃子笑运往长安,其间累死了多少匹好马,如今细品,倒也知美人为何独爱它了。”

“殿下可喜欢?若是喜欢,臣让他们再送来。”宗炽看着小姑娘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一般吃着妃子笑,娇憨可爱,心里软成一滩水。

“多谢大人,不过这果子已经够啦,今日我沾了大人的光了,话又说回来,我那二哥哥还没大人想得周到呢!”徐鸾凤笑着摇了摇头,忍不住打趣道。

她以前不知,知足常乐,人不可贪恋太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无论是祖母的宠爱,还是景王的爱,她都渴望极多。

如今幡然醒悟,当今这个世道,女子本就艰难,别妄想他人能给自己支撑一辈子,女子还是要懂得爱自己,方能长久。

“殿下喜欢就好。”宗炽手里把玩着一颗妃子笑,显得手指修长白皙,笑得漫不经心。

此时站在不远处的范延看着自家主子眼底的风轻云淡,忍不住摇了摇头,主子这几年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公主的动向。

且不说其他,便是今日的妃子笑,也是主子前段时日便让守着岭南果林的陈伯着人挑了最好的一批来,送到陛下手中的贡果和这一批是一起的,可见主子为了博得美人一笑,何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