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

将两边头发编好,他在她的对面坐下,瞧着她的手,问她:“不睡吗?”

“你睡得着吗?”她反问着。

她盯着他的眼睛问的,叫他心里“咯噔”了一声,隐隐疼了几下。

她隐约猜到了几分,也不知该问不该问。

她脚上还光着,在从西苑去东苑的路上沾了泥,叫他瞧见了。

“你刚刚跟着我?”

晋秋没有否认:“是。”

覃一沣欲言又止,最后恳请着:“事关紧要,烦请晋老板保密。”

“你放心。”她坐直,放言绝不会透露一个字。

覃一沣对她自然放心:“多谢。”

晋秋问他:“这么相信我?”

“很相信。”

他答得毫不迟疑,反倒叫晋秋低下了头。

双指缠绕着,她有些懊恼地开口:“我托人打听过,那年官兵上山是早早就得知了消息。”

“嗯。”他轻轻应着。

窗外树枝晃动,圆月隐在云后,瞧着天快亮了。

晋秋走出门的时候,院子里的有露珠结出,在痩窄的绿叶上攀附着。

她走过,裙摆拂过绿叶,露珠落下几滴。

沉沉坠落,化进泥土里。

连着这些年她对他的所有误解和仇恨,一同化进泥土里。

房间里,忍耐许久的人再也制止不住泪水滑落,他恨恨地捶桌,低言着:“晋秋,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一句对不起啊!”

派出去的人是在月色消散时回来的。

灰色长衫皱乱着放在床上,洗了个冷水脸,发梢的地方还挂着水珠,他换上长衫,一颗一颗扣着纽扣,问等在身后的小厮:“处理干净了?”

小厮埋着头,见了血,还后怕着:“处理……处理干净了。”

太阳正升起,阳光透过窗户倾泻进来,他张开手,又把五根手指狠狠攥在一起,指甲嵌进肉里。他眼里的怒火烧得正旺时,刘克急急的影子就晃进了西苑。

“老爷叫您过去。”

小厮听了吓得险些跪在地上,他颤抖着身子偷偷抬眼瞧覃一沣的动静。他正从木架上取下毡帽,手从帽顶拂过,将其压在右边腋下,然后走出门,跟着刘克往东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