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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贵西贫,南富北贫。

这句话道尽了如今京城的贫富差异,

崔清若未嫁时住在东大街,后来去了谢家也是住在东大街。

满目所见,皆是泼天富贵、累世公卿。

如今到了这西街、南街,方才看到另一方天地。

她先去了西街,主要是去看了那家铁匠铺。

她还未进去,就听到铁匠拿着主锤一下下,敲打在那烧得通红的铁块,声音洪亮,宛若平地惊雷般震撼人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臭味,冬青都有些受不了,拿手帕捂着鼻子。

冬青拉了拉她的手道:“夫人,这儿太脏了,咱们先行离开罢。”

她置若罔闻,只看着那匠人最终把击打数次的铁块,喂入火塘,再次燃料。

直至,最终它初具成品模样。

她问:“这铁锻好了吗?”

满头大汗的壮汉,头都不抬道:“还需反复成形锻炼。”

她就这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半个时辰锻铁的过程。

壮汉打完铁,仰头倒了一碗水,粗犷道:“您就是新的东家吧。”

他是个常年吃苦力饭的人,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前的贵妇,瞧她细皮嫩肉的样子,笑得有些轻蔑,“您这样的,接手咱铁匠铺做什么?”

她自然不该回答这话,冬青哼了声:“不得无礼,以后夫人就是你的东家,信不信咱们不请你了。”

那铁匠轻笑了一声,正欲说话。

她连忙道:“您是这儿的管事的吧。”

铁匠道:“夫人好,我姓王,在家里排行老大,您叫我王大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