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若瞧出他的认真,是与往日懒散,全然不同的样子。
他没开玩笑。
明明崔清若知道子言的,子言的心是好的,他是在心疼自己,为她考虑。
可是,她不能这样。
崔清若笑道:“子言,咱们先把科举考了再说吧。”
她承认一开始,嫁给这人,她确实是打着借着这个机会离开高门,寻个清静的想法。
可就像这个人愿意让她走出高门一样,她不知道子言喜欢什么。
若子言是真的喜欢江南,那她自然奉陪,别说是江南,就算是漠北南越,她都定然相随。
她不要这人为了她委屈。
她笑:“子言不用将就我。”
“子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在。”
就像成亲时,那人所说一样。
如今她原原本本地和这人说这话。
谢庭熙听了这话,心下感受到几分不同。
就像崔清若曾经无人站在她身后一样,谢庭熙过往的人生里,也从来没有人陪着。
不,很多年前,有他的阿娘。
那个人教会他爱人,教会他体谅他人,即使自己活得痛苦,却尽量不把血泪展开给谢庭熙看。
直到她死的那天。
他低垂眼眸,望着崔清若。
或许,他该感谢至少他曾经短暂拥有过阿娘的爱。
那为期不过四五年的疼爱,让他没有从小活成,记忆中另一个人,那偏执残忍的的样子。
让他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尊重与珍视。
谢庭熙嗓音微哑,“崔清若,你别骗我。”
他这个人太好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