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眼前这个人要骗他实在太容易了。
她不需要精心编织谎言,只要她说,他都会信。
崔清若道:“那子言觉得该怎么办?”
她还是把决定权交给这人自己。
选择前途,还是偏向她,都该是这人自己做决定。
谢庭熙道:“还是许子义,我要去一趟南洲。”
他曾经要去南洲,是因为那里是运河的始点,也因那里是“粮仓”,更因那里有太多郁郁不得志的寒门子弟。
至于如今……
他看着瞧着欢喜的人,他想去一趟江南,那是他阿娘的夙愿。
有些事情可以换种方式,曾经的他的布局,因为眼前这人不能再用。
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个人在乎的人在局里。
他不愿意让她难过,更不想把她牵扯进这些事。
他喜欢她,想她自由随心,要她永远欢欣。
最好,再过十五年也好,五十年也罢,她还能活得和如今一样。
崔清若拉着谢庭熙往里走,正巧碰上脚步匆匆的谢珩之。
她喊到那人,“大哥。”
谢珩之没有听见,很快就离开二人视线。
谢庭熙问她:“你喊他有事吗?”
崔清若点头,“我今天遇到兄长养的那个……姑娘。”
她把今日的事给谢庭熙讲了一遍,末了道:“云姑娘那么好的人,作甚会喜欢他啊?”
谢庭熙摇头,“不知道。”
其实,他是知道的。
因为,云非月就是他手下的人。
往往能把人套住的,都是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局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