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听见筚篥的悲鸣,还能听见江南小桥下,那缥缈的渔女歌声。
这一次在梦里,她见了好多未曾见过的事物,而梦里好像还有人陪着她。
她努力睁眼,却在即将看清那人时,被人从梦中捞起。
“喝药。”
谢庭熙端着药碗,笨拙地舀了一勺药,仔细吹了吹,生怕一不小心烫着她。
崔清若看着窗外漆黑一片,屋内烟雾袅然,焚的是安神香,她喝了一口。
她扎进谢庭熙怀里,问:“子言,你怎么才回来?”
谢庭熙把药碗举高,生怕这人把药蹭掉,他腾出一支手,抚了抚她散落的墨发,道:“昨夜。”
他沉默片刻,道:“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崔清若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道:“可是我脸一点都不热啊,我脸都不烫。”
谢庭熙伸手轻触了一下她的手,无奈道:“烧糊涂了。”
崔清若这才意识到她不是不严重,是太严重了。
谢庭熙把药碗递给她,道:“喝药。”
崔清若撒娇道:“子言喂我。”
原本她只是逗逗谢庭熙,却没想到他居然真的用勺子搅弄着汤药,吹了吹才舀了一勺。
他挤出一个笑,道:“来。”
不喜欢笑的人,却为了安慰他爱的人,拙劣地学习该如何笑得恰到好处。
崔清若喝了一口,然后眉毛鼻子皱成一堆,道:“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