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懿果的记忆断断续续的不说,最近,因为冬天的N市阴冷潮湿,她体质越发的虚弱,免疫力大幅度下降,几天前又被陈虹关在门外,冰冷的雨水淋湿了一夜,她的体力抗不过多方面病原的侵袭,肺高压直接引发了肺水肿。陈晨进入屋子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呼吸困难的斜靠在床头,嘴角还有刚刚咳嗽后残留下的粉色血沫子。

小小看见有人进来,以为又是谁来欺负妈妈,十分惊醒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皱着眉头看着陈晨。她记得,前几天妈妈被淋雨,他们说是这位叔叔让的。而且,她记得,妈妈经常被叔叔欺负,有时候,自己也会挨打。

小家伙紧紧的握着拳头,警惕着他,等到他快要靠近床边的时候,小小突然搂住陈懿果,转头,又生气又委屈的瞪着他。

陈晨愣住了,他从来没正视过这个孩子,也从不知道,这个孩子居然带着恨意看他。不过,他不在乎,此时,他只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咳咳”又一阵剧烈的咳嗽,陈懿果避让开孩子的身体,将头别过床的另一侧,捂着胸口一阵难过。

陈懿果觉的有人将无数根针扎进她的肺部,呼吸间,又疼又觉的气息不够用。嗓子出不断要涌出的液体让她头昏脑胀的恶心,那股腥味比海的味道还让她厌恶。

她不想在吐在小小面前,不想吓到孩子,她在隐忍,以意志力去战胜死神的追杀。

陈晨见她眼角流出眼泪,想都没想就把小小抱了起来放到身后,他把陈懿果扶正,本打算让她舒服些,却不想适得其反。一口血沫子吐了出来,她的五官也凝聚在了一起。

“妈妈”小小从身后爬上床,叫了她一声。一直在黑暗里独自奋战的陈懿果仿佛看到了一丝光亮,她深深一口呼吸,慢慢的睁开眼睛,额头已经被汗珠打湿。就算被痛笼罩着,她还是对孩子露出甜甜的微笑。

“这样多久了?”陈晨觉的她的笑太刺眼,明晃晃的让他不舒服。

”嗯?“陈懿果顺着声音,好似打量陌生人一般看了他有一会儿,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摇摇头。

陈晨并不知道,就在短短的几分钟里,他在她的记忆力消失过。他以为,她还在装,或者说,她在逃避他。

两个人尴尬着,小小看着他,以为又和以前一样,妈妈会被欺负。突然,她用含糊不清的发音喊了一句”不打妈妈“!

小孩子的声音脆亮脆亮的,让她害怕,让他心如刀绞。对了,他曾经因为不受控制,对她大打出手。明明,他说过她不会再过寄人篱下的日子。怎么会呢?他想不通,自己中了什么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