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印恒想聊聊当时的情况,但是揭人伤疤实在是损人不利己的行为,他开不了口。
“哦,她没事的。每次噩梦以后她都会哭很久,我习惯了。童臻很孝顺,对她妈妈的死一直都放不下,其实车祸不怪她,要怪也只能怪我……”
“嗒嗒——啪!”
灶火映在脸上掩饰了他最后的苦笑,十几年来的辛酸与冷暖自知就好,当年的对与错谁都没必要再去计较,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要好好的向阳而生。
“童叔,童臻状态不太好,我带她先回去。”
李昂站在门口和老童打了声招呼,撇头就像带童臻离开。
老童跛着脚追出来,“就走吗?不吃饭了?”
李昂:“不吃了。”
老童:“那你等一下。”
他一瘸一拐地回到茶水间,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个旧的不锈钢桶,装了一桶鸡汤,递给李昂。
“让她喝点热汤,暖一下。她每次哭完都说冷。”
老童布着红血丝的眼睛下挂着两个大眼袋,一双疲惫的眼睛里依旧透出和善。
“嗯。”
李昂垂眼接过保温桶,忽然盯了一眼老童的那只跛腿,入神地思考了几秒。
“童叔你别再洗碗了,让一筒和黄方洗。如果以后我发现一次你替他们洗碗,就从他们年终奖金里扣除10%,直到扣完为止。”
老童:“嗯?我洗的不干净?”
一筒:“……”
黄方:“……老板,我还是个病人啊……哎呦,憋不住了……”
回家后的童臻直接进房关了门,今天下午这一场劫难耗尽了她的精神和气力,她现在只感觉自己被恶魔掏空了灵魂。
许印恒没在关心她的状态,而是很自觉拐进了厨房。
从公司回家的这一路,李昂搀着童臻,他则抱着饭桶,甚是凄凉。但凄凉归凄凉,汤还是需要热的,他拧开了饭桶的圆盖,却没找到大碗装汤,哪怕翻遍了碗柜也没找到个合适的容器有这么大的容量。
因为动静太大,招来了守在童臻房外观察情况的李昂。
所以结果就是房子的主人从上面的柜子里一下子就找到了彩晶玻璃锅盛汤,他成功地被撵出了厨房。
李昂今天也很累,在游戏里集中精力本来就是一件费脑子的事,又因为童臻在操作舱的一顿哀嚎揪了心,再加上退赛前的那一下钻心爆脑的疼痛,他感觉自己也被恶魔掏空了身体。
他花了5分钟的时间把大锅放到灶火上热到不凉不烫刚刚好进嘴下肚的温度,用童臻最喜欢的那个雕花磁碗盛出来鸡汤中的精华,小心翼翼地来到了童臻房间,一进门就看到了刺痛他双眼的一幕。
许印恒不晓得用什么方法,让正在慢慢恢复平静的童臻,又开始抽抽噎噎起来,更过分的是,他趁着人家伤心之际,主动借出了自己的肩膀,送上去让童臻用他的衣衫搽鼻涕。
童臻在他的衣服上只蹭了两下,忽然发现不对劲,正要抬眼时就听见许印恒的安慰:“没事,想哭就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