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真的抬眼时,只见李昂端着一碗还在冒热气的鸡汤,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俩。
童臻自觉地后退了两寸,许印恒却没想动,反而厚着脸皮伸手去接汤碗。
“让开。”
李昂的声音沉了两个度,许印恒预感他恐怕要发怒。
住着人家的房子吃着人家的大米也就算了,要是再顺手牵羊拐跑了人家的拴在裤腰带上的女伴,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虽然他们根本不是伴侣的关系。
许印恒自知理亏,马上起来贴着墙站,给李昂让出了上方宝座。
几平米逼仄的袖珍地方,破天荒地容下了三个人,拥挤得让各种尴尬无处遁形。
天之骄子一辈子没伺候过人,端着一碗热汤苦恼应该从哪个角度送去汤匙比较合适,结果被童臻一把抢过碗和勺,自己照顾起自己来。
“我喝好了,谢谢。”
她一点鸡肉没有碰,只把浓汤当茶水,一口气地喝下了肚。
李昂也不勉强,本打算劝她好好休息的,谁知接过汤碗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掌心,接触到了一股异常的热度。
他去摸童臻的额头,额头烫得吓人,不用上体温计他都知道,她发烧了。
“家里没有退烧药了,你出去买一盒回来。”李昂头也不转地吩咐许印恒。
老许很诧异,“我去买药?”
言下之意,这又不是我家,我不熟地形。
李昂慢慢掀起一双眼皮,向他投去了别有深意的目光——你还想讨价还价?
许印恒刚才犯规借出了肩膀,自知理亏,只能接受安排。
不过他把心不甘情不愿的情绪都使在了关门的那一下动作上,大门“砰”地响了一声,可谓惊天动地。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参加竞赛了?”
这是关心还是……责备?
噗,直男癌晚期无药可医。李昂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遍脑残,刚才他在厨房里预备好的安慰的体贴话根本不是这一句的,他感觉全北京的情商都让自己给拉低了。
童臻泪眼婆娑地望他,好像在问:我挺身而出只是想让团队参赛而已,难道我错了?
她两手一挥抖开被子,背对着坐在床边的男人睡下,“我好累喔,想睡了。”
尾音弱得像是忽然断了层,她被涌上心头的委屈堵出了喉咙,不争气地又掉泪了。
☆、甜甜圈
童臻昨夜吃了退烧药和各种感冒药,晕乎乎地睡得很死,李昂刚好趁她睡得死,把家里的家务活全都干了一遍。
他今天给自己放了假,早上6点就起床做了早餐,结果很失算的,童臻没有起床,倒是便宜了饿死鬼投胎的许印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