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何如问沈珏:“此处又有何深意?”
他没发现,自己已开始期待听到一篇煞有其事的市场分析。
沈珏道:“没有。”
褚何如:“……”
沈珏拿出一本《说岳全传》的画册,随手翻了几页,道:“我去医院,看到输液室里很多人打点滴,病房窗前,也总有人坐着往外看天空。”
“我想起来,小时候在医院打点滴,我妈给我买来一本《岳飞传》的画册。图多字少,故事跌宕,很容易读。我看杨再兴血战小商河,岳家军大破朱仙镇,激动莫名,就把手上还挂着两瓶水的事情给忘光了。”
“手机给的信息,支离破碎,且对眼睛不好。对住院接受治疗的人来说,还会造成麻烦。陪护家属和病患,也许都需要一些明快积极的故事来陪伴,我是这样考虑的。”
“但愿我们能卖的好。”褚何如半信半疑。
一楼的最后一架,是在原本那几个艺术书架上改的。拆穿太费成本,也浪费时间,不是月满书屋现在做的起的。于是干脆多装了几排,自动分门别类。
褚何如道:“这里的我都记得。有一栏都是防身术,一栏是腰椎颈椎保健操,一栏诗集散文,一栏讽刺杂文,还有一栏虚无主义主题的哲学书籍……”
沈珏简短地道:“我们真的是太闲了。假若我们一天必须接待一百七十四个病人,其中还有我这样的无病呻吟、挤占公共资源的无聊过客,或是一些热衷于医闹的多事家属,恐怕你也只会想在强身健体、好好活着的同时,嘲笑几声这个虚无的世界。”
褚何如学富五车,但是吵不过沈珏。他认输,站到收银台后面去准备咖啡和速食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