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唐啸天怒视着唐翔,正待说些什么,却被王郅君抢先一步!
“啸天说得对,唐门门主之位的确不能悬空,可究竟由谁来当,祖辈早有规定:门主一位,长子相承;若无子嗣,能者居之!”她目光突然一凛,眼光逼视着阶下众人,喝道:“凌峰对此早有安排,岳儿乃凌峰长子,继任门主之位乃理所应当,如今亡者尸骨未寒,尔等今日前来闹这么一场,意欲何为?”
她的眼光逐渐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锐利的眼神精光四射,直逼得那些心中有愧的弟子们低下头去。然而,她亦敏锐地发现,更有不少的弟子则是无惧她的眼光,且目光诚恳地望着她,似乎在用坚定的眼神告诉她,虽然门主不在了,可他们亦会代替他守护唐门、同时代替他保护着他的妻儿和亲人们!
“嫂嫂此言差矣!”唐啸天见好不容易偏向自己的局面瞬间扭转,心中自是不甘,亦是后悔刚刚对王郅君放松了警惕,“祖辈早已作古,祖上之言不免过于迂腐。如此泥古不化的规矩,又如何能带领我唐门传承下去?啸天自认学识浅薄、不及哥哥之万一,但我对唐门上下鞠躬尽瘁、对唐门事务十分熟稔,比之侄儿只怕更为合适。再者,啸天亦不敢久居此位,只是暂代侄儿打理一些唐门事务罢了,待到侄儿足以担当重任之时,再行交接。依嫂嫂看,此计是否可行?”
唐啸天话虽说得谦逊,然面上那非我莫属的神情以及傲然的语气却似对唐门门主之位势在必得一般!他此言说罢,殿中不禁有数十名弟子轻声附和、暗自点头。
王郅君转头怒视着他,义正言辞道:“唐啸天,你藐视唐门先祖定下的规矩,哥哥不在了,你便欺负我一介女流,妄图谋夺门主之位?你真当唐门无人了不成?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你若想做这个门主,便踏着我的尸骸而过——即便你靠着杀戮做了这个门主又如何?天下的人又将如何看你?杀嫂弑侄的伪君子?还是不折不扣的真小人?试问唐门之下,何人能服?”
“大哥,你谋夺门主之心昭然若揭,若你仍旧一意孤行、不思悔改,唐翔虽不才,亦会以自身血肉之躯来阻挡!”
“王郅君、唐翔,你们——”唐啸天脸上青筋俱现,他没有想到,王郅君二人居然当真敢如此直白地将他的心思戳破!既然双方之间已然撕下面皮,那么这一战只怕在所难免!只可惜,一直同他交好的唐翔,此刻居然站在了那个女人的背后,竟要与自己为敌?
他振臂高呼:“王郅君本为天香弟子,嫁入唐门本就别有所图,又岂会真心为唐门?诸位若有愿跟随我的,我必将之视为兄弟、祸福同当!大家皆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当真愿意屈居一名女子之下?”
此言一出,正中王郅君要害,她亦心下明了,大多唐门弟子心中的确更愿奉唐岳为主,但唐岳毕竟年轻,他们只是心有顾忌,担心她独揽大权——唐门弟子个个心高气傲,而唐凌峰素有威望,弟子们皆心悦诚服,但她本乃外门女子,只怕难以令人信服……
此时此刻,陆续有人站了出来,走到了唐啸天的背后。毕竟同族弟子,的确比外门弟子更能令人信服。
王郅君面上神色虽然淡淡,然而手心里确也捏了一把冷汗。她心中不禁暗想:“不知枫儿究竟是否领会了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