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蒋夫子脸色涨得通红,秉诺乔装没看见,恭敬答道:“是是是。那晚辈与夫子同去季大人府吧,回答起来可更具体些。”
蒋夫子闻言喜出望外,立刻应下,说:
“那最好不过了!那季大人焦急得头发都白了,你与他说说季二爷的状况,安抚安抚他。你放心,我俩暗自去,保证不让人发现你。”
秉诺道:“无妨,能尽一份心就好。”
答应完秉诺暗自直摇头,自己莫非太多此一举了?
可脑海里已经映出一人的身影,许久未见,不知是否安好。
季府中,季大爷接待了两位,并细细询问了二弟的情形,再三对秉诺表示感谢。
秉诺一面转达自己拜访季二爷当日所见,一面自嘲,自己当真是想多了。闺中秀女,怎会见外客。
只是灵儿若是闺中秀女,那当真是埋汰了秀女的名声。
与季大人一叙后,秉诺与蒋传自季府后门偷偷出来。
为掩人耳目,秉诺也与蒋夫子告辞。二人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各自返回府邸。
无声的倾诉
秉诺行不多远,便见前方有一身着深色衣裙的女眷盈盈而立,身形楚楚。
秉诺不敢直视,低头快步绕开。
他路过那姑娘时,只听身旁一声轻唤:“秉诺。”
那声音十分熟悉,秉诺抬头看,竟是季涵。
印象中那个脸颊红扑扑,身形,身形壮实的姑娘,活泼爱笑。
此时,怎得瘦得如柳条般,脸色苍白,愈发衬得眼睛大得楚楚可怜。
秉诺脱口就问:
“你怎么瘦成了这样!”
灵儿本还强扯出一丝微笑,闻言,眼泪夺匡而出,泪流不止。
秉诺不知所措,出言安慰说:
“我都知道了。我一定会救季大人出来!你放心!”
自父亲出事以后,灵儿便六神无主。
尽管家里叔伯、兄长全都忙着安排打点,可她的第一反应竟是给秉诺写信求助。只是因知道他在外征战,才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秉诺无权无势,自己还在进学,亦不得家族偏袒,这些灵儿都知道。但是她冥冥中还是以他为依靠。
灵儿曾无数次想过和秉诺碰面的样子。
肯定会有说不完的愁苦,倒不完的惊恐无助。
只是这一切,全在此刻化成泪水,无声地倾诉。
秉诺不知该如何安慰,只是反复保证,他一定会救季大人出来。
良久,灵儿终于止了泪水。
家里所有人终日为父亲的事奔走,阖府上下阴云密布。她只是实在拗不过心里的想念,想见上秉诺一面。可也真的只是见一面,就足够了。此时任何两情相悦的欢愉,于她而言都是对父亲的不孝。
灵儿低着头,淡淡地说:“你回去吧,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