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诺再三叮嘱说:
“季大人的事我一定竭尽所能。你自己照顾好自己。你放心,有我在。”
灵儿沉默点头。
她见秉诺站着不动,没有要走的意思,便自己转身往季府走去。
临到门口,她回头看秉诺还站在原地,神情焦灼地看着她。
灵儿向他微微点头示意,悄声推门进去。
秉诺看着灵儿那瘦弱的背影消失在宅院里。
他脑海中反复回想起,灵儿那双噙满泪水的大眼睛露出哀伤的神情,只觉得心如刀割。
他独自呆立良久,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救出季大人。
这个春节程府过得一派喜气祥和。
程三爷赶在大年三十急急回府。
一回来,就叫了秉诺去问话。那以后,正月里所有的宴请往来,程三爷都带了秉诺在身旁。
秉诺看在眼里,心里直打鼓。他不知道父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跟着小心伺候。
姚氏为此很是春风得意。
她知道儿子此番在战场上立了功,却未曾想竟如此了得,自此能跟在程三爷左右。
郑氏看在眼里,火在心头。
虽然秉忠尚在进学也并无突出成绩,可程三爷与同僚往来,带着个庶出儿子在身边算什么,将秉忠置于何地?
秉忠倒乐得清闲,京塾课业重,好不容易得了闲暇,还不用陪父亲应酬,能多休息一刻是一刻。
他那闲散的样子,更是气得郑氏直跳脚。
可任凭郑氏再生气,再旁敲侧击地各种暗示,程三爷根本不予理会。
他每日还是让秉诺陪伴左右,仿佛完全忘记他还有秉忠这个嫡子一般。
秉诺本就不善与人交际,平日里更是没见过这样的宴请场面。
饭局上,秉诺除了会主动向父亲的同僚问安,偶尔被盯得紧了,回答一两句,其他时间他只是安静地守在一旁。
忙着端茶递水,举手投足都透露着拘谨。
程三爷虽不多与秉诺说话,更不论夸赞。
但在旁人眼里,秉诺小小年纪就立下战功,还都是硬仗,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如今徒一回京,各方应酬,程三爷抛开长子、嫡子不带,偏偏带他出来交际。说看不懂那都是傻的,这不是在为这个庶出铺路是什么?定是惜他才气,想再加点人脉资源,便如虎添翼。
于是众人对秉诺一通吹捧,少年英雄,未来鹏程万里,频频敬酒。秉诺不会挡,只知道回说:“不敢当,不敢当。晚辈惭愧。”然后就是一杯杯白酒闷下肚。
结束了一天的应酬,秉诺每晚回去都会反胃呕吐。他担心自己会不会吐血,幸而倒是没有。微微松一口气,第二天白天继续陪着应酬,各种被灌酒。
旁人的夸赞也好,揣测也罢,秉诺只是无感。他的心思全在如何能救得季二爷身上。
那日,秦副将突然从军营中赶来程府,找程三爷议事。
不多时,秉诺便被叫去了书房。
秉诺小心与程三爷和秦副将问安,低头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