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忌惮王家,更是容不得身边的护卫师竟有如此行径,于是再次下令大理寺,彻底严查。
大理寺都无需采证,王家已将所有收集的认证、物证悉数上交。
大理寺未曾找到的兴义帮与驻京护卫师往来账本,王家找到了。且王家不但找到了账本,还找到了夕日记账的山匪。账本中,将驻京护卫师从中牵线,由兴义帮出面灭口的被害人、被害时间、索要赎金写得清清楚楚。兴义帮自副帮主李进被抓后,一众山匪几乎作鸟兽散。饶是如此,王家还是找来了十多名参与绑票、撕票的山匪,都录下口供,还印了指印。
人证、物证具在,且各个都是铁证,将驻京护卫队从中渔利的罪名定得清清楚楚,根本无从狡辩。
大理寺处理案件的官员看了一应证据,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直冒冷汗。
早知京师护卫队涉案到了这个地步,还桩桩件件都与京城权贵世家相关。大理寺当初怎敢应下郑家的求情,存侥幸心理,对此置之不理。
不待大理寺官员再有犹豫、迟疑的余地,京城的达官贵族已掀起轩然大波。联名上书到朝廷,要求大理寺彻查驻京护卫队一事。
原来,在王家向大理寺提供人证、物证的同时,不知哪里走漏了消息,将驻京护卫队串通兴义帮,替京城权贵阶层杀人买命的行径传了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京城的名门望族纷纷将历年来,家族中被山匪所害的命案归到兴义帮头上,归到了驻京护卫队头上。
眼见诉主越来越多,护卫队本也就涉案十六起,如今却被扣上了三四十起的人命案子。
驻京护卫队,天子脚下守护皇城的护卫队。
本应守护黎明百姓安危,护甲一方。
如今却与山匪勾结,行杀人买命的勾当。实在令人寒心!
民意直达朝廷,圣上雷霆震怒,更是迁怒大理寺办事不利。责令其戴罪立功,彻查护卫队涉案一事,如有奸佞,绝不姑息。
圣上也心知肚明,尽管驻京护卫队中多是皇亲国戚,但那些联名上书的诉主又何尝不是京中权贵,哪个都得罪不起。权衡利弊,京师护卫队必弃无疑。
眼看乌纱帽不保,大理寺一众官员再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们拿出取证、审讯、通缉、捉拿所有看家本领,停下手中全部案子,举全部人马,将兴义帮、驻京护卫师一案查得底朝天。所有涉案人员无一遗漏,千丝万缕的作案细节差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带差了所有相关线索。总得一句话就是,该查的、不该查的,大理寺这次全都查了。
深夜,程府中,程三爷书房内传来阵阵啜泣声。
郑氏自来到程三爷的书房内,并不说话,只是坐在一旁低声哭泣。每每她想要开口时,却总有一阵伤心涌上心头,继而又泣不成声。
毕竟是多年的夫妻,郑氏的心思程三爷怎会不知。
他看着眼前这个陪伴自己走过半生的人,看着她从青涩少女蜕变到如今的华贵妇人,心中感慨万千。
郑氏又一次想要开口,抬眼噙满了泪花,看着程三爷。
程坚也确实心有不忍,不愿她再这样下去,率先开口说:
“郑衡的事我知道,但实在没办法帮了。欣妃谋害静嫔一事大理寺查得清清楚楚,驻京护卫队牵涉的世家权贵太多,替郑衡求情等于同全京城权贵为敌。”
程坚此话说的已是十分诚恳,郑氏也明白他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