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里的雨又开始整理起来,她打开衣柜把所有的衣服一股脑儿的扔出来,看着地上床上堆满的衣服,看了一秒钟后开始一件件的整理。雨不是一个爱整洁的女孩子,不过屋子里也还是看的过去,也没那么乱,反而有着一股生活的气息。不像李云儿的房间干净的吓人简直不食人间烟火。
雨的衣服颜色众多,不说是五颜六色的也是很有色彩的,都是那种比较出挑的色彩,柠黄,玫粉,电光蓝,姨妈红……内衣,睡衣都是粉色的,各种各样的的粉,水粉,橡皮粉,玫粉,灰粉,肉粉,荧光粉……有的粉色实在说不出来是什么粉,每一度数的粉色她都有。
袜子的颜色是色彩斑斓,每一双袜子都有着插画一样的图案,每一双袜子都像画一样的艺术品。但就看这些彩色的东西本身就是挺色彩的一种享受。娇小玲珑的雨被这些织物围裹起来,看着她不知道是要去整理还是要把自己埋进去。
雨漫不经心的一件一件的拿起来又放下去,放下去又拿起来。这样来来回回当中也不见那些衣服有什么变化,依旧混乱不堪的缠绕围绕在她的四周。
刚刚整理出一叠粉色的内衣,她突然站起来转身冲到门外,迅速慌乱的连续不停按着电梯按钮,这时等电梯的她是那样的慌张无助,躁动不安。
过了十几秒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她飞奔进去同样迅速慌乱的按下数字键①。依旧飞奔出去来到了垃圾桶旁边,刚才她扔掉的那二个大袋子早已经没有了踪迹。垃圾箱依旧满满的跟刚才一模一样。她知道经常有个老阿姨在暗中观察,看到谁过来扔垃圾后就会迅速的过来挑拣。
她曾经与那位阿姨对视过那么一秒钟的时间。那是一双很有特点的眼睛,像看贼的但其实更像賊。她刚扔的袋子绝对是被她拿走了!她没想到这都几点了她还在暗中观察。
“还给我。”雨对着夜空大喊一声,声嘶力竭的吼出来,是哀嚎也是怒吼。她俨然已经使出浑身力气了,喊完后她整个身子往后退了几步弯下腰一副要倒下去的样子。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仰着头一动不动。那声音好像一直在乌黑的夜空里来回飘荡,久久不散。她没有再继续喊,应该是没有力气了,她的喉咙再也发不出刚才的那种声音了。她的心里却不停的反复着“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垃圾桶旁边一盏微弱的灯光打在她苍白的,娇小的,年轻的有点稚嫩的面庞上,泪水流的太快太急,决堤一样的打湿了她的脸庞。她仰着头安静无声脆弱不堪,泪水也是安静的流。她想再大吼一声,可是她完全喊不出来了,像有人狠狠地掐住了她的喉咙,别说发出声音就是呼吸都难以察觉了。
雨就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坐了有二三十分钟。这中间有一对男女经过他的身旁,还有一位单身女人,她们虽然看了看雨但是没有去关心她怎么了?单身女人甚至绕开她迅速的离开了。
孤独的安静雨慢慢低下头,轻声的喊着妈妈,妈妈……她开始抽泣起来,瘦弱的肩膀不停的抖动着,慢慢的哭出声来,接着嗷嚎大哭起来了。那哭声听上去让人心疼又害怕,时而像死去了亲人一样的哀嚎,时而又像儿时被抢去了糖果的那种痛哭。委屈,心碎,不甘,怒火,哀怨统统都在这哭声里了。
不知道具体哭了多久,一对男女走过来了。女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她站在雨旁边俯下身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小姑娘。需要我帮吗?”妇女并没有去碰触雨,保持一定的距离跟雨说着话:“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要报警吗?”
男人站在后边并没有说话。妇女又说:“先别哭了,姑娘。你家人呢?我帮你打电话好嘛”
雨这时停止了哀嚎,一边抽泣一边说:“没事,没事,真的没事,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她反复的重复这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