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没事就好。你说你这大半夜的在这也不安全啊,再说一会儿保安过来了。你说呢?赶紧回去吧!姑娘,噢。我让你家里人来接你,你住这里吗?”
妇女是一副热心肠的人。她的出现让雨既温暖又尴尬。她的关切声让雨的哭声渐渐的柔软下来了:“没事,我现在就回去了,就在楼上。”
雨慢慢悠悠的起身,阿姨想去扶她,男人在后面拉住她:“你让她自己慢慢的。”
二人看着雨站起来后妇女说:“没事就好,那赶紧回家吧,姑娘,噢。”
雨并没有去看他们二位的样子,眼睛低垂转身走进单元门里。她也完全不想看到他们的样子,因为他们看到了自己刚才的样子,仿佛看到他们也就是看到了自己刚才的样子。而她自己更是不想看到自己刚才的样子。
所以她只是听到了,记得了那位妇女的声音,至于她的样子即使模糊中有些印象也是她想要尽快抹去的。其实关于今晚的一切她都想抹去的,不,应该说是关于她的过去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想要抹去的。
她想自己的人生从认识司马哥的那一天开始。
那天她独自一人坐在教会的后面的一个角落里,来这里已经三回了,她几乎没跟任何人说过话。至于为什么要过来她也不知道。
介绍她过来的那位大姐姐临时有事回台湾了,所以这几回都是她一个人过来,虽然莉莉姐也是有关照她跟她热情打招呼闲聊几句,但是对于这里的一切她依旧如此的陌生,格格不入。
别人说多了或者让她跟着去做些什么(每到这里的新人都要发言或者接受简单的洗礼仪式)她就回说:“不急,让我先适应适应。”所以她就独自坐在角落里,那样子不是到这里把自己融进去,而是一副把自己埋进去的样子。埋在人群之中。
坐在角落里的她穿着一件黑色闪亮亮的漆皮短袖上衣,一条宽松版的嘻哈牛仔长裤,裤子上有骷髅闪电的装饰,荧光色的松糕鞋,头发是挑染的粉红色的,眉钉,鼻钉,耳钉戴的满满当当的。雨的打扮就是从头到脚都是满满当当的,不留一点空白。
她的位置和心理上是想把自己埋进去的,但是她的衣着绝对不是了。这屋子里的人都会一眼就看到她。
雨低着头偶尔抬起听着一位中文超级好的外国人讲着圣经故事,更像是演讲,只不过内容都是根据圣经故事而展开。外国人长的很一般,一般外国人在中国人眼里都还是挺好看的,而这位不是。你会很容易就分辨出他长的不好看。但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温柔有力,不紧不慢,衣服也是穿的整洁干净。
不知道什么时候司马悄悄的坐在了雨旁边的椅子上,此时好像也只有雨旁边有一张空椅子了。也许是大家看她的打扮而不太敢靠近,或者被她冰冷的表情吓到了。所以那张椅子最后就空了下来。
雨轻轻的转头瞟了一眼司马,心就跳快了二下。她的内心是那种如粉丝遇到偶像时的那种尖叫声:“哇,也TMD太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