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炎钰待她很好,尽心照顾着她身上的伤。
偶尔,炎钰不见了踪影,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只知道,他时而高兴,时而不高兴。
相处多年,她对他的脾性,自认为了解得很彻底。
他想说,自然会跟她说。他不想说,问也问不出来。
一日,她觉着帐子里有些闷,炎钰又不在,就想四处走走。
她记得离营地不远的地方有条河,她朝河边走去。
快到河边时,隐隐绰绰看到河边的小树林有两个人影。
她正要转身往远处去时,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宜修,别走。”
是炎钰的声音。
她起了好奇之心,慢慢往近处走去。
早在四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就知道炎钰的心思。
她没见过苏宜修,很想看看,被炎钰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人儿,是什么样子。
“七殿下,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女声很甜美,带着些不耐烦。
“宜修,你不能嫁给他,我……”
“我为什么不能嫁给他?”女声打断了炎钰的话。
“宜修,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个交待。”
炎钰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
“我等了你好几年了,已经20岁了,我等不下去了。”
虽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阿暖还是能清楚地看到二人的轮廓。
炎钰一脸焦急,又有些无奈地拉着苏宜修的袖子。
阿暖看向苏宜修,在心中暗赞了一声。
她自幼长在宫中,那是个美人辈出的地方。
既便如此,她也从未见过比苏宜修更漂亮的美人儿。
苏宜修身量修长,大概比她要高出半个头。
圆月般的脸上,额间有个明显的美人尖。挺秀的鼻梁两端,嵌着一双稍一流转就能将人吸进去的美目,红唇薄厚恰到好处。
穿着一身淡紫色暗花长裙,挽着五尺多长的薄锦纱,正好突出她优美欣长的脖颈。
此时渐暗非暗,阿暖远远望去,苏宜修仿若林中仙子般美丽,所有的光芒都集中在她一人身上。
“宜修,这几年,我四处征战,积累战功,就是想求父皇下旨允你嫁给我,可我……”
“结果呢?结果是什么?”
苏宜修不耐地打断道。
“宜修,你相信我,为了你,我打掉了裴氏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想把世子之位留给咱们的孩子。你……”
阿暖大惊,裴氏的孩子,她从未想过是炎钰自己打掉的,还是借她的手……
苏宜修虽是庶出,毕竟出自庆国公府,身份比寻常人家的嫡出不差什么。
若是她产下七皇子的庶长子,的确有可能继承世子之位。
阿暖的心紧缩,身旁的小树被抓出一道深深的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