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陆太傅以他毕生声誉担保,请求圣上准许四公子殿试。”

直到谢大老爷亲耳听见小厮说的,他开始不再踱步,挥手让小厮下去,门关好后,他重重地滑落在凳子上。

闭眼又是一番景象,喜欢着艳丽衣裳的妹妹换了身鹅黄,静静地立在杏花下,小腹微微隆起。

他像是要确认般地问:“你真的决定要留下他?母亲说得不错,那个人的家世也算数一数二,你既不想嫁过去,又要退了与陆家的婚约,来日孩子产下你如何自处?”

“我从不觉得我应该活成什么样子,更不想按你们给的想法活着。我退婚是因为这门婚事我不喜欢,而不是觉得自己自惭形愧。”

“陆家那边毕竟是世交,陆伯父素来疼你,假如知道前因后果一定会通融的,你不必把自己逼入绝境,就当大哥求你了,你与陆公子做个有名无实的夫妻都行,不要如此糟践自己。”

女子摇摇头:“我不乐意,再说天地万事流转,今日我退了陆家的亲,他日指不定陆家人也要退谢家的亲。”

不久后,佛堂里多了一个新生儿,听闻消息,谢大老爷将怀中的儿子还给刚刚从通房升成的姨娘,大太太带着自己提升的另一个姨娘喜气洋洋地向他福身,原来这个姨娘也有孕了。

这个时候,谢大老爷突然想起当时妹妹轻柔地抚摸自己的肚子上,舒展的笑意不在:“或许这个意外得来的孩子,以后会等到设计者赔上他的孩子赎罪。”

一语成谶,老二的女儿出生没多时就绝了气息,就算老二再荒唐,那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在二弟妹的门外发丝凌乱乱抓乱咬号啕大哭,身为大哥上前宽慰,老二抓住他的领子,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很庆幸没了的不是自家孩子,我告诉你,我孩子逃不掉,你孩子也别想逃掉。”

谢大老爷使劲捂住他的嘴不要乱说,谢二老爷又哭又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我谋划的事,你虽然没有参与,可早就知道了我想干什么,当年你没有阻止事情发生,现在也别想可以阻止她说的报应。”

这些年他几乎战战兢兢看着三个孩子长大,就怕一个不小心夭折。

怀竹十岁那年,永安侯见陆太傅对孙子赞不绝口,派人将怀竹的庚帖送到陆府,陆大老爷犹豫道:“当初陆公子与阿杏有缘无分,何苦强求一个圆满在小辈份上。”

提起谢杏,永安侯顿时眼色冷了三分:“她没有错,是我们谢家对不起陆家,只要老陆喜欢这孩子就行。就算陆家将来退婚,就当一报还一报。”

后来如同命中注定,陆桐先一步写下退婚书,与怀竹各不相干。谢怀兰出现后,他又赔上一个岁欢。

真是有因必有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