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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护府坐落在乌垒城,这里远没有上京热闹繁华,居住的平民商贸往来还保留以物换物的传统,而今的乌垒城,因着两间店铺的开张,一时间堵得水泄不通。

从前有过外地来的商户,售卖的都是些富贵人家用的起的东西,比如狐裘之类的贵重衣料,或者就是名工巧匠制作的珠宝首饰,可这次的南街铺子,叫卖的却是奶茶果酒甜点等平价食物。

先前街头的铺子不以为意,这年头以为到了在地就能靠噱头赚钱的愣头青不少,城中的大老爷们谁会爱喝又甜又腻的东西,可渐渐地他们发现自己错的离谱,来买奶茶的女孩子络绎不绝,奶茶要现喝才美味,于是女孩子们又逛上相邻的一间胭脂水粉铺子。

到了后来,店铺推陈出新上架了另一款饮品,并不同于以前的果酒,这种酒喝下去不会醉,喝起来别是一番滋味,如今男男女女的顾客各分一半。

铺子的里间,雇来的伙计将账簿教给白栀,白栀点头,然后装模作样地拨弄了几下算盘,虽然学过怎么用算盘,但怎么都没有现代学的东西快。

埋头算账,手上涂涂写写,正上方投来一个阴影,谢暮白撑在桌子,将她的草稿对着阳光,调侃道:“鬼画符画得挺好。”

一把夺走纸张,白栀不满:“这是我算术要用的,别乱动。”

“你确定别人看得懂?”

“我都是算好了数目再写上去的。”白栀把这些日子以来的流水清单给谢暮白看。

一一细数,确实是对得上的,谢暮白的面色却复加凝重,白栀方想起自己给他看的是阿拉伯数字的加减乘除,心内忐忑说不定谢暮白认为这些东西不对劲。

谁知,谢暮白竟似无所察觉,指节敲算盘珠子,又列了一份账本出来,谢暮白方道:“照着这个誊写一遍。”

“这是什么?”

“三脚账。”谢暮白耐心地解释,同时将算账的方法教给白栀,“簿子以后要拿上官府去核对的,好计算收多少税,所以得按他们的记账方法来。”

谢暮白明白她一时不太熟悉三脚账记账法,于是又抽出一叠出纳单开始算术,任由白栀在一边用其余的学习。

“你这个录事最近当得如何?”白栀与他侃侃而谈。

“不过尔尔。”谢暮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