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阮不敢使劲,双腿用力方直身。
明昌眨眨眼,“这是做什么?”
贤妃道:“你整日整日的出去,不知道弄些什么,母亲只好找个女孩子做伴,我看齐大姑娘不错,邀她住在殿中。这孩子实诚,当即跪下谢恩。”
紧张的齐阮微仰头看明昌的反应,只见明昌欣喜地坐在贤妃的榻边,“那明昌以后多陪陪母亲。”
“好。”贤妃眉眼柔和。
明昌又趴在贤妃肩头撒娇,“母亲让她多待几日如何?”
“怎么?”贤妃讶异。
“这样子齐榭就没有理由过来了。”
有一个齐家女在这,没必要再来一个。
“明昌与她有过什么仇怨?”贤妃状似不知情,以指抵唇示意公主的贴身宫女。
“有过一点,不深。”明昌心胸开阔,不屑于说谎,只是心里未免对齐榭抵触,“母亲想想,她能够反水扳倒予她恩惠的太后,自然以后也会如此对待倒戈的阵营。”
“我的好姑娘,”贤妃用了一个不是宫中的称谓,她缓缓道:“这世上的女孩子出世之时都是好姑娘,你生于皇家没有吃过苦,不知道其他女孩子的辛酸。你可以不喜她远离她,但不能肆意评价她,更甚带动别人远离她。在你的眼中,她忘恩负义奸诈狡猾,在母亲的眼中,齐榭爱憎分明有勇有谋。”贤妃隐下没有说的部分,齐榭设计明昌,令她不喜,而她能做的仅是不与齐榭亲近,没必要拉动宫中站队欺负一个弱女子。
齐阮明白了贤妃的用意,意在用齐家二人教导明昌知晓事理,她跟着附和:“所谓千人千面,于阿阮来说,一人足以千面。阿阮曾侍奉过永同侯府的茗姑娘,在人前她娇憨纯真,在人后却苛待奴婢嫉妒貌美之人。府里的一个侍婢素来冷面,动辄责骂小丫鬟做事不认真,可阿阮也曾亲眼看见她拦下茗姑娘打下人。”
明昌公主若有所思。
贤妃满意地观看她沉思的模样,又对齐阮道:“那个侍婢不错,她叫什么名字?”
齐阮道出名字,平静地踏出宫殿,她又回头望了一眼,贤妃给坐着不动的明昌嘴里塞进一勺蜂糖柚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