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笔朱批,皇帝书写一个“允”字。
谢暮白性子冷傲确实甚少同人来往,但不代表他会逃避难关,况且谢郁离也绝不可能因为一点挫折与陷害就此颓废,他倒要看看谢家又要弄出什么名堂。
奏折顺利批下,谢桢忧愁不已,他只是做个样子,哪里想到会同意的事。怀竹那边说了几道,依旧没有争取的意思,明明有后人却无人继承家业,让别人居上,谢桢直觉得自己几十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谢怀瑾还算明白事理,府里依他所言仪式举办简单为上。
谢桢目光时而看着空置的席位,直到书客提醒,他犹豫着掀开红布,把里面摆放的玉令交给膝跪的谢怀瑾。
谢怀瑾手捧玉令起身,将它举高示众,在场的人都行大礼。
他走过一个又一个的人,把手抵到矮身低头的小女子面前。
苏秀讶异地看着这双手,谢怀瑾的手练过武,执起她柔软的手来有些微痒,那是老茧在作祟。
苏夫人面色不定地看着谢怀瑾,她不知该欢喜还是该讶异,“三公子,你这是……”
“苏姑娘秀外慧中,实乃主持中馈主母之选,怀瑾奉父母之命聘苏姑娘为正妻,以全孝道。”
任谁来看,谢怀瑾的发言实在十分得体,既回复了苏夫人的文化,又安了苏夫人的心,毕竟她最怕的就是阿秀父族出身低沦为妾室受尽委屈。再者,听从父亲母亲的看法,而不是自己任性妄为,确实值得夸奖。苏秀又是个胆小卑微的,这样的盛大场面给她这样的殊荣,也算谢怀瑾的诚意。
而在当事人眼里,并不与旁人看的一回事。
苏秀回想从前的一幕幕,谢怀瑾出门给几个妹妹捎了东西总会带她一份;府里的人看轻她,谢怀瑾就遣人邀她来四房散心,让她潜心学习琴棋书画。
谢怀瑾隐藏得很好,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只是见面点头的程度,可其实,每当她来到四房之时,不用在旁人面前炫耀武功的谢怀瑾会安静地作画,放下画笔对她笑得温柔。
“我宣布,苏秀将是永安侯府世子妃。”谢怀瑾没有放下她的手。
苏秀像是笑了一下,然后又忍住,谢怀瑾从来都知道她的性子,当成克制守己的本能,于是把她拉得近些。
娇柔的人儿没有如想象中入怀,苏秀主动推开,与他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