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染:“……”
这、这怎么伺候?
云染想象那场面,只觉得鼻子里好像有东西在缓缓流淌,于是捏起袖子擦了一下,害,竟是鼻涕。
顾尘眉头一蹙:“……”
云染本想找个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如厕这等私密之事她还是不掺和的好”之类的话给搪塞过去,但挨不过顾尘那如刀的目光,只好拖着步子跟了过去。
茅房处。
顾尘在里,云染在外。
“你刚刚在做什么?”顾尘问。
“在、在看书。”云染说。
“看书?你还看书?”顾尘倏地一笑,却不料一口臭气灌入鼻腔中,他只得捏着鼻子赶紧出来。
“……”云染有些惊讶,这茅坑都没焐热吧?“这么快?”
“快?”顾尘听到这个字,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子先是一寒,脸又忽地一红,随即一巴掌落在了云染的脑壳上,“本公子刚问你话呢。”
“是看书啊。”云染揉着脑袋嘟囔道。
“你看什么书?话本?”顾尘睨了眼树下那些个书童,觉得没一个正形的。
“好像叫什么,”云染想了想,“什么乐府诗文。”
顾尘脚步一顿,睨着她,这表情似不是在胡诌,但这心里却愈发的迷惑了。
“对对,就是乐府诗文,”云染仰着头,看了眼顾尘,“公子可知道这书?”
“自然。”顾尘甚是不屑道。
“公子可真是见多识广、见多识广呐!”云染做出拜服状。
顾尘抬头看了树下众人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又剜了身边这人一眼,觉得这人就跟那刚出锅的傻瓜似的,这脑门上还正腾腾地冒着傻气,不禁捋了捋袖子、义正言辞道:“放学将那书拿与我瞧瞧。”
“公子不是读过么?”云染不解,“为何还要瞧?”
“温故而知新。”顾尘面无表情地说。
这话虽文绉绉的,但太有名了,云染也知道是句好话,忙不迭地就拍着马屁:“……公子好学好学的很呐!”
.顾尘视察完后,便又回了课堂,云染则又折回到了那树下。
陈小七又悄摸摸地将她拉于一旁,从怀中一下子摸出了三本书,递给了她。
云染瞧着那书名,都赫然写着“乐府诗文”四个大字,忙又给陈小七道了谢。
陈小七又抬起手,覆在云染的耳边神秘秘地说:“可莫要叫他人晓得了。”
云染连连点头:“自然自然。”
又瞥见这一幕的顾尘:“……”
☆、神仙曲
暮色四合,鸿鹄书院终是散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