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过去了,我外出时偶然听到太傅通敌卖国要被株连九族的事情,我想到已经成为太傅女婿的他,他自然也会受到牵连。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已在菜市口被处斩,大厦已倾,满门皆空,只府里只有被藏在空炉子里的忧儿,官兵一时没注意到,我却能感觉到人的元气,忧儿一见到我,就哇哇的大哭,我便将他带回来了。我费劲心力,在七日之内找到了谢明的魂魄带回,他没有修为,我不想让他吸取人的精元,便日日用功力为……”
说到此处,她哽住了。
因为后面的话,怕是字字诛心。
寂沧却结果话茬子,轻描淡写道:“他却看上了你的金丹。”
“……”老妇人垂下了头,“是的,我连金丹也给了他。”
“和她一样,”寂沧冷冷道,“都是蠢女人。”
云染趴在顾尘的肩头,看的似懂非懂,好像又是那什么奇奇怪怪的“绮恋”?
她现在要是人就好了,就能问问顾尘“你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吗?”
她想了想,顾尘到现在,似乎都未发一言。
“娘……”谢忧跪在狐妖的面前,泣不成声。
狐妖费力的抬了抬手,糙如树皮的手到底还是抚上了谢忧的脸,但很快——
老妇不在了。
地上多了一尾白狐。
白狐气息奄奄,怕是命不久矣。
寂沧睨了眼跪在地上的谢忧,淡道:“这白狐暂且不会死,本尊会将她带到她该去的地方,你也应该做你们凡人的事情,若是有缘,你们他日自会相见。”
寂沧说完,便抬袖将白狐收了去,转身便似要踏出了这山间茅屋。
“等一下”,顾尘走上前去,“不知魔尊此番来人界所谓何事,不应只是来管这么一桩人鬼之事吧?”
寂沧脚步一顿,偏过头看着他,冷声道:“仙界九殿下来人界是为何呢?来这里学四书五经的么?”
“……”顾尘敛了敛眉,沉声道:“我为一人而来,还请魔尊不要伤她。”
“本尊心中自有定数。”寂沧说完,便化作一团红光,没入了夜空。
“……”
云染望着连连点头,魔界的人似乎也很厉害啊。
顾尘眉头紧锁,似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而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来,走向还跪坐在地上的谢忧:“傅思齐呢?”
“他还活着。”谢忧拿起桌上的烛灯,“跟我来吧。”
谢忧推开茅屋后面的门,众人看到了一个简陋的棚子,棚子里摆放了几副棺材。
谢忧走到一副棺材前,“他就在这里。”
顾尘上前推开这棺材盖,傅思齐确实是躺在里面,不过额上还贴着一个纸片人。
“这是什么……”李意安问。
“这就是我那书童,他是一个纸片人,是我娘做出来保护我的。”谢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