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黎一直以为周考就是小打小闹,做一套题就完了。结果到了周二下午她才知道,周考是按第一次月考的成绩排考场的。月考成绩班级前二十五名的同学在一楼的阶梯教室考,二十六名到五十三名,就在班里考。陆启言收好书包准备下去的时候,突然转过头说:“没我的物理化学可以抄,很郁闷吧?”
初黎看着他背好书包的样子,不知怎的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她低下头,敷衍地哼哼了两声。陆启言还想说什么,老师已经催他们下去了。初黎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第一次觉得差距这个东西,真是个讨厌的存在。
班里监考老师还没来,有同学趴在窗台上跟楼下的同学说话。初黎心里一动,也迅速跑到窗台边往下看,她很容易就找到了陆启言的身影,她想叫他的名字,却看到他正跟韩薇聊得火热。韩薇不知道跟陆启言说了什么,他轻轻笑了起来。初黎一口气堵在胸口,那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将她的心紧紧揪在一起。陆启言好像感觉到她的目光,突然抬头看过来。初黎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意识回笼后又觉得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反正他都看到她了,那干脆光明正大地看好了。但她那么一躲,好像她在偷窥似的。
她烦躁地坐回座位,监考老师也刚好走进教室。整整一节课,她脑子里乱七八糟地充斥着韩薇公主般的笑脸,和陆启言风轻云淡的笑容。
卷子自然是一塌糊涂。
晚自习前,陆启言早早就来了,看她冷着脸,以为是她考砸了,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安慰她:“只是周考而已,名次算不上什么,没考好也没关系。”
初黎想张口骂人,可话到嘴边又冷静下来,觉得自己的脾气来的莫名其妙。陆启言只不过是跟一个同班的同学说了几句话而已,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和韩薇是再正常不过的同学关系。那她究竟在气什么?
一个念头猛然浮现在她脑中,她刹那间觉得像被人扼住了脖子,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过了良久,她才慢慢平静下来,告诉自己不可能,不可能,一定只是因为自己今天心情不好。在近乎于自我欺骗的抚慰下,终于找回了些理智,也觉得自己对陆启言的冷淡态度不对,甚至涌出了一丝对不起他的感觉。
她垮下脸,软着语气说:“不是没考好,是非常糟糕。”
“诶,今天考的英语啊,开什么玩笑?”
初黎撇撇嘴,扭头看他:“我要是告诉你我作文没写,完型一半蒙的,你还不信吗?”
陆启言一怔:“你考试的时候是不是睡着了?我觉得你好像只有在睡着的情况下才会这么……菜吧?”
初黎“……”
初黎除了在数学历史地理课上比较认真以外,其他的课基本都处于半游离状态。像语文课,大多数时候都是老师在上面讲课文,她在下面看,英语课毕竟是班主任的课,记个笔记做样子什么的还是必要的,至于物理化学,汪初黎同学基本上快要放弃了……
初黎上课的时候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尤其是在她不怎么愿意听的课上,老师在上面讲,她常常会在下面做一些小动作。当然这种小动作发生的前提大多是她犯困的时候,不然铁定会睡着。有一次英语课上她又觉得困了,就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碰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