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言正在旁边认真地记笔记,桌子被她敲的时不时晃一下。

趁杨老师转过身在黑板上板书的时候,陆启言稍稍倾了倾身子,小声问:“又困了?”

她一犯困就有些迷糊,反应也比平时慢半拍。好一会,她才半眯半睁着眼睛含含糊糊地“恩”了一声。

陆启言偏头一看,果然,眼皮都快合一块了,可手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他忍不住想笑,笑意还未达眼底,耳边已传来一声闷哼。

初黎刚刚那一下敲的有些狠,一下子撞到了骨节处,她疼的一个激灵,睡意去无踪。

陆启言终于无声地笑起来,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伸手握住她的右手。他的手掌大而温暖,把她的手包在掌中轻轻地揉。

初黎一愣,清醒后立刻就要抽出来。她微微动了下,陆启言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她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怕被老师和同排的同学发现的紧张。这一次她使劲挣脱了下,陆启言依然握的紧紧的。反反复复试了三四次后,她终于放弃。但害怕被同学看见,她身子往前倾了倾,又把衣襟拉了拉。

陆启言脸上依旧是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左手却紧紧包着初黎的手,垂在两人的凳子中间慢慢地揉着她碰到的那一处,右手一字不漏地抄着杨老师的笔记。

杨老师在讲台上洋洋洒洒地讲着课,她却在陆启言温柔的抚弄下渐渐静下心来。她稍微低头,就能看到两人交相而握的手,她看到他修长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背上,温热的掌心与她紧紧相贴。她迅速扭过头,双颊却早已腾起两抹红晕。

忽然手指上一阵痛感传来,她低头去看,陆启言的腿上放着一张字条:笨,左手拿支笔装一下。

她有些狼狈地收回目光,自己刚才的一举一动陆启言肯定都看在眼里,丢死人了!

下课铃声很快响起,随着杨老师走出教室,初黎紧绷了半节课的弦终于松了。她偷偷瞄了一眼陆启言,踟蹰着说:“唔……已经不疼了。”说着就要抽出手,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可陆启言权当没听见,依然轻轻地揉着她撞在桌上的那一处。

半天的羞涩终于忍到了极致,她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陆启言!松手!”

陆启言终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四目对视几秒,依然没有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