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页

唐翎笑他小孩子心性,定是因为她替唐樾说话他心里不高兴了。连哄带劝道:“行,你乐意待在我宫里就待着好了,我又不赶你。要午睡先用了膳,再进屋里头去睡。”

唐钊不说话。

唐翎没法,只能叫秋岁拿了个扇子过来,自己一边翻翻书,一边给唐钊扇扇扇子。远远望过去,倒是一幅姐弟和睦的好图画。

没过多久,帕子下面就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唐樾放轻脚步走上前:“公主手怕是已经摇酸了,我来吧。”

唐翎看了一眼睡得正酣的唐钊,虽然瞧不见面容,可似乎也能感觉得出他睡相可爱,她声音放得很柔和:“不用,你们先去用膳吧。他睡觉轻,我来看着就好。”

她话虽这么说,可秋岁唐樾都没离开,她轻摇着扇子,没听见站在远处的秋岁小声对着唐樾说:“你是不知道我们家公主有多疼临昭王爷。临昭王爷幼年的时候先皇后就离开了,公主不愿意别人带着他,因此王爷小的时候就一直养在公主惠承宫里,直到大了一些有了自己的宫殿才搬出去。无论他是胡闹、贪玩、使性子,公主从来都不舍得责骂一句的。别看公主待旁人冷清,待小王爷却是满腔真心。”

唐樾看着不远处唐翎恬淡的神色,轻轻垂下了眸子:“看得出来。”

第14章 清平乐

惠承宫里近来不是很太平。夜里有宫人经过这里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什么曲调的声音,婉转悠扬,听着像是“清平乐”的调调。宫人们一开始还以为是里头住的小公主思念先皇后,因而这几日时常听这曲子。后来听小公主身边最贴心的宫女秋岁谈起,说是景阳公主这几日几乎夜夜梦魇,饭都快吃不下了,哪有什么心思去听曲儿。

三宫六院流言穿得最是快,许多人心下隐隐约约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来,不敢再妄议这件事情。毕竟这“清平乐”,可是先皇后最爱的曲调。

可越是不敢说,夜里的响动竟然愈发大了起来,还有宫人半夜被吓得屁滚尿流回到了住的地方,对同屋的小厮说是见到了先皇后。

于是传言在“不可说”之下愈演愈烈,没过多久,这事就传到了永宪帝的耳朵里。他一开始还能笑言什么“先皇后仁善,即使回来看一看景阳和临昭,也是不打紧的。”后来见这传言一直没有停歇,便在一日晚上寻了个时间去惠承宫里瞧一瞧。没想惊扰仍何人,只让贴身的内侍陆则仕跟着。

这一瞧不要紧,才发现唐翎竟然已经是缠绵病榻许久,整个人都清减得厉害。连向他行个礼都是在床榻之上挣扎了许久,终究还是没能支撑起来。

永宪帝快步走上前,握住唐翎的手,一握,便觉得唐翎整个人都发虚热之症,观面色,亦是面青唇白,额间有虚汗,脸色难看。

“你这是怎么了?父皇不过大半月没见你,怎么成了这幅样子?”

唐翎咳嗽了几声,另一只手中拿着帕子,张了张嘴,又用帕子把嘴巴掩住。一副有难言之隐,却又难开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