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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宪帝看了出来,开口道:“你怕什么,一切有父皇在,你想说什么就说好了。”

唐翎还没开口,永宪帝听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古琴的声音,悱恻缠绵,恰似当年他同先皇后情谊深厚的时候,两人在府院中合奏而成的一曲。他大惊,往门外看去,只看见院中古树树影婆娑,月影斑驳。

“何人在此奏曲?”永宪帝起身,厉声道。

坐在床榻上的唐翎,抬起头,声音因无力而发虚:“父皇说什么?”

她话里满是疑惑,让永宪帝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耳朵:“你听,外头有古琴的声音,你听到没有?”

唐翎凝神认真地听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只听见穿堂的风声,没听见什么古琴的声音。”

说罢,脸色有些凝重起来。

永宪帝看着她的神情,心下有些惴惴。又问道站在一旁的秋岁道:“你听见了没有?”

秋岁慌忙答道:“回皇上的话,奴婢也没有听到。况且这些日子公主身体不好,噩梦缠身。谁敢在这时候扰乱公主的清净呢。不过……不过近来好像似乎有一些宫人,经过惠承宫的时候,也会……也会听到些虚无缥缈的声音,皇上怕不是同他们一般……”

“你胡说些什么?在父皇面前也敢言这些怪力乱神之事?旁人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不懂事了起来?”唐翎厉声打断秋岁,秋岁一脸惶惑,只能静默不出声站在一旁。

永宪帝面色难堪,终究还是不死心,又问了一遍自己的贴身侍从陆则仕:“那你呢,你也没听到么?”

陆则仕无奈地摇着头:“皇上,奴才也没听见。”

永宪帝刚要再说什么,那琴声瞬间停了下来。他面色稍安,好不容易能坐了下来,问唐翎道:“叫太医过来看过没有?”

唐翎露出丝苦笑来:“来看过了,都说不上来什么。只说是体虚,要补。”她往不远处的桌子上一指,桌上放着半碗未吃完的汤羹:“补倒是一直在补的,捏着嗓子也要往下灌,只是总也不见好。”

永宪帝看着她瘦了一圈的脸,一点也不像是每日在精补的,可桌上确实放了半碗补汤。他沉默了半晌,问道:“秋岁刚刚说你每日梦魇,怎么也没早和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