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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情急之下无意中又将阎渡川唤成了“祭酒”,一只手也无意扯住了阎渡川的衣摆,像是请求的模样。阎渡川望向她那只拉住自己的手,又瞧见她恳切的眼睛,他抿了抿唇。

“好,公主所言,下官答应。只是公主,也不要叫我失望。”

第55章 供词

阎渡川先前没说让人将唐樾放下,那狱卒也不敢自作主张地把唐樾放回牢中。因而唐翎见着他的时候,他还在那受刑架上绑着。因失了血,有些昏昏沉沉抬不起眼皮,就连唐翎走进来的时候他都没发觉。

唐翎远远就瞧见他身上衣物被鞭子打的破损,露出里头血迹模糊的皮肉来,只是血迹都已经半干,凝在伤口上。有的伤口翻开,露出泛白的肉来。唐翎看了心中心疼。

她走过去,唐樾本是无力地低垂着头,此时听见了一些响动,睁了睁眼睛想要看清眼前来人,可他眼睛也落了血,微微睁开也是红红一片,看不清,还弄得眼睛难受。

唐翎看出他的异样,拿出帕子来小心翼翼把他眼睛上的血擦净,她手触在他的皮肤上,觉得他皮肤冰冷异常。唐樾看清她的脸,微微一愣:“公主?”

她伸手抚住唐樾的脸,仔仔细细地端详片刻:“别怕,阿姐来了。”

就这么直接在阎渡川面前说出了“阿姐”二字,阎渡川听在耳中,挑了挑眉,自己似乎低估了这个唐樾在她心中的分量。

唐樾凝视着她的眼睛,从里头看出了隐隐的心疼来。他咧开嘴笑了笑:“不怕,也不疼。公主不必担心。”

都这个样子了还说不疼,唐翎不知道是该赞他懂事还是气他连告状都不晓得,收回了手转身对着阎渡川道:“大人答应我的,只要我和他都写下,就让我带他走,对吧?”

她这是不相信阎渡川,又确认了一遍,阎渡川冷着脸道:“阎某说得话都作数。”

唐樾只觉得这供词不能写,有些急道:“公主,如今距离那日已过近十天,那晚发生的许许多多我早已模糊,纵使写下,必然也有不尽人意的地方。”

他情绪有些激动,绑着他的锁链轻声作响。

唐翎如何不知道他的意思,他们从事发起就没有任何时间待在一起,从没有时间对过口供,根本不可能写出相同的供词,更何况阎渡川要求他们写得细致。

唐翎轻轻笑了笑,笑中有着安抚的意味:“那夜下雨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