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宵抬头看标着红漆喷成的E字,“是E511。”
二人继续往没了扶手的楼梯走,裴歌道:“你的意思是,有人让你去找徐霖?”
牧宵点点头:“叫我来这个地方的很可能不是别人,而是徐霖本人。”
裴歌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这是牧宵自己的事,他只负责陪同,其他的一概不用过问。
很快,二人站在了5楼走廊尽头。
那里杵着一扇脱漆的木门,门前和别处一样,堆积着各式各样的垃圾,牧宵无法想象,徐霖就是一直在这种环境中生存的。
她走到脏兮兮的窗边,试图往里看,虽然来的时候已经向胡老师确认过了,徐霖今天依旧没去上课,但为了不打扰,她只好小心翼翼地窥视。
一旁的裴歌显然没有这种意识,他伸手推了推门,发现里面并未上锁,于是径直推了开来。
“哎你——”牧宵来不及阻止,木门便已打开,一股陈旧、酸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由于配备简单,一眼看过去,就能发现占地面积最大的床上,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而在她身边候着的,赫然是徐霖。
裴歌二话不说,冲了上去,抽走了徐霖手里的某样东西,呵道:“你在干什么?!”
牧宵上前定睛一看,那是一根注射器,“徐霖,抱歉以这样的方式闯入你家,不过……你在干什么?”
徐霖胆小怕事,习惯性地弯腰驼背,哪怕在牧宵面前都矮了半个头不止,此时一见二人突然找过来,震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们……你们,我,我在给我妈妈注射营养针。”
裴歌眯了眯眼,犹豫了一会,把针还给了徐霖。
在这种状态下,徐霖是说不出什么东西来的,于是牧宵上前,对徐霖做了一番安抚。
裴歌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自觉地站到走廊上候着。
待徐霖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牧宵环视四周,只见床头有一个柜子,柜子上摆放着一朵枯萎的玫瑰,还有许多零零散散的药品,其中有一瓶是白蛋白注射液,尚未开封。
而在徐霖家的墙壁上贴着许多海报,牧宵记得去年运动会的时候,偶然和徐霖交谈过一次,发现她并没有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弱小,也爱看恐怖悬疑小说,要是有机会,还会去看场电影。
她瞥见每张海报下都有一串数字,比如说《控方证人》下面,标注的是0051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