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早上,珠花黑着烟圈千般不愿万般不舍的看梁仁信去上班,家里又剩下她一个人。她换好短袖和牛仔裤在客厅等着人来,但凡外面有一点声音都让她心惊肉跳。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焦躁不安;越是看时间,时间就过的越慢。
珠花自言自语,像演戏似的还带着表情,“没事的!没事的!上个月家里也来了修空调的!也是我一个人在家!没事的!等一会儿他们来了,我看着他们检查完我就去医院!我的药也快吃完了!该去拿下个月的药了!你说!大夫要是问我有没有好点我怎么说?我说还是那样?好像就还是那样!就是焦虑!除了焦虑还是焦虑!”
门铃响了,珠花还是吓得一哆嗦。
只有一个人来检查了一下管道,叫珠花签了字,前后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结束了。好像心里大石头落下了了一样,珠花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随后精心装扮了一番去到医院心理科就诊。
医生笑容温和,能给人一种信赖感,“珠花!过来坐!”
“我来是想再拿点药。”
“抗抑郁的药也不能长期的吃下去!最近睡眠怎么样?”
“还是那样!老是做梦,总是噩梦多一些。但问题是,我好像越来越严重了!每天晚上都要做两个到三个梦!”
“心是万病之源,你的心病不除,病是不容易好的!之前我也和你说过了!你的心里一定是有包袱,当然了!成年人的生活是不可能没有忧虑的!你要自己去调节!如果是你的感情生活让你这么苦恼的话,你不妨大胆一点,要么结束!要么妥协接受!你不能总是和自己过不去!”
“我也知道!可是……”
“我建议你还是把药停一停,多把时间精力放在做事上!忙起来人就不容易胡思乱想!工作做完的话出去见见朋友,多聊聊倾诉一下,这样对你有帮助!”
“可是,如果没有药我怕我会更严重!”
“这样吧!下个月的药量给你减半,平时试着自己去调节,实在不行再借药物!”
珠花何尝想吃这些药,只是每到夜晚的时候,许多事情和念头就控制不住的折磨她,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有时候暴躁、有时候悲伤、有时候愧疚、有时候怨恨、有时候想死……感情?是感情生活在折磨她吗?是的!她知道自己和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她应该离开他,可是时间过了这么久她也拖了这么久,连想象和他分开的画面都像要她半条命一样,她如何能做的到?在这偌大的中国,除了他,她没有任何可以去的地方。不过,这也不是全部。还有一个很大的心结,那就是她的奶奶和叔叔,虽然她一直不愿意承认也绝口不提,但她无法欺骗自己的心。她恨他们,也觉得歉疚,毕竟是在他们家生活了十年。几乎每个夜晚,她都会想起奶奶的笑,想起叔婶对她咆哮的样子……
三年前,梁仁信给珠花盘下了一个咖啡厅让她经营,又聘了店长和营业员来帮她打理,珠花也很用心的经营,虽然总觉得自己做的不好,生意也没有赚到多少钱,但填补了她很多的空虚。
珠花回到咖啡厅,店长迎上来,“老板!今天做咖啡半价活动。”
珠花不感兴趣的哦了一声,换了一身店长服走出来,“今天我在银台点单。”珠花走到收银台,“欢迎光临!需要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