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楹听出了话里的那股酸味,总是不舒服。况且,她也没有和他友好相处的想法,直截了当地问:“介绍给谁?”
陶梓格愣了下,刚想说自己的时候,就听到聂楹接下来的玩笑话:“你是我的谁,我要介绍给你?都晚上了,清醒点。”
说完,聂楹就提着裙摆往前走。
擦身而过的时候,她又瞥了他一眼,那张脸已经因为强忍而气到发青,真是沉不住气。
念及前一个问题还没回答,她想都没想,就坦荡地补出一句:“我们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聂楹并没有要给陶梓格台阶下的意思。
任由他脸色差劲,她也没管,只是话落就转身,而后一步步地朝着岑许潇走近。
本来想友好地处理这件事,但一看到莫馨瑶在他旁边笑眯眯地说着话,距离咫尺时,她就不想进行好好的对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还挺莫名其妙的。
少有地,聂楹挑眉,对上岑许潇微弯的眼眸,挑衅般勾唇淡笑:“岑少这么喜欢看热闹?”
☆、十六轮明月
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话里弥漫出的硝烟气。
穿堂风的窜入,温暖裹挟着聂楹身上的清香,迎面拂过岑许潇的耳际,甜却不腻。
很惹眼地,他看到了女孩半脱开的高跟鞋。
细细一条鞋带松动地挂在白皙的脚踝边,香槟色的磨砂质地,在暖黄色的光线下,都隐隐折射着碎光。
岑许潇没有正面回答,反倒是把杂志随手放在一边,利落地站起身。
他抬手揉了揉聂楹的头,带哄般地笑说:“好了,过来。”
眉眼松展得不见一丝愠气,就连语气都是骤转的柔和,聂楹听得心里一痒。
她没说话,只由着自己的手被牵着带向沙发,而后坐下。
莫馨瑶身上的睡莲香水味太重,一度浸染了周围整个一圈,发刺地酝酿在鼻尖。
这个味道太过熟悉,聂楹不是很喜欢,但她没有任何表现。
这会,她的注意力完全停留在岑许潇身上。不过寻常的笑容,她却猜不透他想做什么,心底隐隐不安。
所有人的视线都好像聚集了过来。
莫馨瑶在一旁,待也不是,走也不是,面色尴尬到难以形容,如坐针毡的感觉愈发强烈。
而岑许潇只是坐到茶几上,将杂志盖在聂楹的腿间,微弯下腰,替她把松开的鞋带扣紧环里。
一通动作,连贯顺畅,却全然不是他平时的作风。
无论刚才的对峙多重,这会除了岑许潇外,另外三个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地表现出惊讶。
尤其是聂楹。
大庭广众下,他的所作所为无不在印证着她刚才一时嘴快说出的话。
他们就是外人想的那种关系。
聂楹只觉心里有把细密的绒刷,一遍遍顺过去,拨动心弦。光下,她的面色红润,自带的颜色胜过腮红的重度。
温热掌心触碰到脚踝的那一瞬,泛凉的皮肤表温直接被中和,继而变得灼热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