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黯淡却还能依稀看清,一双平底的小白鞋,内侧对向的鞋面上有爱心的图案,小巧精致。
确保头发理顺,聂楹吸了口气,走上前。
开门的刹那,锁链滑动的声音传进楼道里,暖黄的声控灯应时亮起,撒落微光。
视线可及的手臂之距,男人对着门倚靠在后面的围杆上,简单的黑色休闲装,衣宽身瘦,正懒散地划着手机。
听到声响,他抬头站起,顺手熄灭了手机屏。
一层四户的楼道里空空静静,蔓延着花香的长廊,这会只有他们两个,四目对视着。
“怎么——”岑许潇笑着出声,话刚说到一半,聂楹就惊得往后一看,比着手势极小力道地合上家门。
小心翼翼得像是家里藏了什么,不好被发现。
“这里隔音不好,下去聊。”没等岑许潇反应,聂楹就扯着他的衣边,往电梯的方向走。
岑许潇没说话,只微微垂眸,女孩高至及胸的高度,偏棕的长卷发随意松落在肩头,轻软柔顺,衬得整个人气质都恬静。
没来由地,看得他心里一热。
步子刚迈出两步,聂楹身后便来了一阵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带得她步履不稳地接连往后倒退。
不偏不倚地,她跌进他的怀里,独属于男人的薄荷气铺天盖地地笼罩而下,丝丝凉凉地外溢,似能将她淹没。
这一瞬,场面仿佛被定格。
耳畔除却偶有的零星狗吠,只剩温热起伏的胸膛,一而再三地在翻滚起哗然波涛。
彼此的气息交融之际,岑许潇的手臂锢在聂楹的腰间,由着女孩挣了几下,都没松手。
困倦般地,他虚阖上眼,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拖着调子轻啧了声,叹息:“真是没良心。”语气中有显而易见的抱怨。
说完,他便舒心般笑了,像是不计前嫌,还抬起右手轻揉了下她的头发。
没有一点转变的突兀。
简单的五个字,直接打破了他们接连两日没有联系的隔阂,反倒倍道而进地,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两厢较量下,聂楹不再乱动,稍有仰颈的高度,最多只能视及男人微滚的喉结。
这会的听觉像是被蒙上封层,她甚至都分不清,听到的那阵心脏狂跳,是来自他,还是来自自己。
所有的情绪都如同涨潮轮番袭上心头,聂楹不敢有太大动作,只静静地,定定地,怔愣着。
她动了动唇,还是没能说一句话。
没了外音,声控灯熄灭。
长道变暗,刷着白漆的墙垣上,只剩浅淡的一抹月色打照,穿堂而过的春风,微凉吹过,都被一秒染得温暖。
虽是拥抱在怀,但春末的夜下,聂楹还是穿得偏少,一条棉质的长裙,身子骨纤瘦。
自然地,岑许潇抱得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