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渐难,忍了好一会,聂楹无奈地轻拍了他一下,笑声细软,蜜果般清甜:“你是要闷死我吗?”
岑许潇被她逗得松了点力道,睁眼落下视线。
微弱的光线下,女孩的浅眸水光透亮,大而圆的杏眼,狡黠半藏,却偏生如细钩,一下就钩到他心里。
细细搜寻了半天,岑许潇也没在她的眸光中找到一丝多余的心思,分秒的动摇再次被稳固。
静谧之下,心绪悄然被牵扯,岑许潇不由想到了晚上的那场应酬,还有那些倒胃口的说辞。
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次在私人酒吧里,他和何延之随口聊的那句赌约私下被人传开。
内容并不是依照原话,而是被大肆改成了——他为了投资在追一个很难追的小姑娘。
晚上吃饭的时候,合作方还提了一嘴,开玩笑说,如果他真能追到手,说明真的很厉害,值得信赖。
能够长久的合作关系,就不介意继续洽谈下个项目。
没有缘由地,听到这样的话,他很烦躁,甚至难以言说地火气直升,心里只觉隐隐有根刺扎着,戳得生疼,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话落不出多久,毫无预兆地,他当场摆了脸色,不悦地提前离开了饭局,搞得场上一帮人均是一头雾水,气氛剧变尴尬。
一路上,他一个个打电话问了过去,发现大家并没有多话,反倒被他话里的愠气弄得不明所以。
挂断电话后,他把车停在十字路口,多心地看了所有和她有关的联系记录,发现这两天内,除了简单的问候消息外,她真的没再多发一条。
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有那么一瞬,真的有了如鲠在喉的感觉。
在外边混了这么久,他自以为能看透一个小姑娘,却发现到头来,自己连她每天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不受控地,一路开过,他到了她家楼下。
看到窗内尽是黑暗时,他犹豫了好久,才拨出那通电话。
说实话,他和她三番两次的巧遇,不过是他一手安排的结果,无论是回国那天的饭局,还是南沂温泉的碰面。
两年前的她走得太过潇洒。他连连几次找她,给以回馈的却都是千篇一律的冷淡说辞。
她想要的,他明明全都能满足,她却还是绕道而行,视他于不见。
他很生气,却也真的很不服气,向来都是别人来讨好他,而她能让他一而再三地折返回去。
甚至是不惜被胜负欲蒙了心。
所以没有任何正式的说辞,他主动开始了这段感情。
他只知道,无论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这场棋逢对手的戏码,他都不想处于下风。
他多的是时间,他不信,她不上钩。
但意料之外的是,和她的相处,不断地刷新着他对她的印象。
好像她真的和别人不太一样,甚至是和自己所想的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