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哪个前男友找上门了吗?以至于让家门蒙灰?”
“——没喜欢的。”
无论如何,聂楹都不希望他听到最后一句。
但事实,好像总与想象的,背道而行。
从餐厅一直到车里,岑许潇只字未言,一脸的愠色让聂楹莫名心里发慌。
他在外面总是谈笑风生,所有的场合都能做到心平如镜,却唯独在她这,聂楹看到了他太多次披藏在表面之下的情绪。
越是这样,她越是清楚,他听到了,并且悉知她最后那四个字的意思。
不知怎的,她突然很后悔,很气恼给出的那句说法,但也真实地无能为力。
眼睛眨过的这三个月,她心里的那杆秤好像渐渐失稳。天平一端的碗中,水面已起波澜。
再尝试一次,她做到了。
可后一句,尝试完就放手,她似乎忘得彻底。
当初那个两厢权衡的平衡关系,仿佛因为她不自知地陷入而变得冰封破裂。
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亦或是,该要怎么收场,才算最好的结束。
聂楹坐在副驾,心绪复杂地闭了闭眼。微不可察地叹息了声后,她什么话都没说,单单把头转向了窗外。
视线所及之处,尽是迷蒙的黯淡光景。
车至楼底,岑许潇还是保持沉默。僵持的氛围下,他任由聂楹说了句谢谢,而后径自下车。
从头到尾都很流利的说辞和动作,完全找不出一丝演的痕迹。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里,他眸底的戾气渐重,漆光随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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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就算洗完澡躺在床上,聂楹满脑子想的都还是从餐厅到楼下,岑许潇的反应。
全程,他都板着脸,眉间积起的情绪,除了不悦,看不出更多。与此相关的话题,他也没多提及一句。
这样的态度,无非是摆上台面地告诉她——至始至终,这出戏里,参与的人,不过她一个。
细想过后,聂楹才明白,或许真的是她玩过头了。
他和她之间,本来就不存在他们,是她自欺欺人,信成了他们,而岑许潇早就做好了抽身的打算。
不像别的情侣,他和她没有认真的开始,也没有必要的结束。
所以不提切实,不撕破脸,或许都是好事。
一切都发展得是这么恰逢其时。
却又可笑到让她实在无可奈何。
聂楹盯着窗外的暴雨如注看了好久。
轻扯嘴角的瞬间,脑中闪过的那张笑脸,还是让她猛地失了神。
☆、二十轮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