颀长,宽阔。
只背对着她。
聂楹想出声,却只觉如鲠在喉,愣是用力都发不出一点细声。
两个人的距离,看似咫尺之近,却又仿佛早已百里之远,就算努力迈步,也怎么都靠不近。
许是病糊涂了吧。
她怎么会想到他。
聂楹难受得抿着唇,知觉愈渐涣散,无力地,连泪腺都好似失去了控制。
委屈,烦躁,想念的复杂情绪,难以自控地交织赘余在胸腔,舒不出,散不尽,逼得她眼角都莫名地被氤氲占据。
潮气扩散的下一秒,岑许潇明显感受到了胸前衬衫的湿意沾染。
他急着垂眼看她,却仅仅入目眼圈渐红,呼吸紊乱的不适样,除此之外,没有再多表露。
完全不像是先前那个会软下脾气,疼会喊疼,冷会喊冷的她。
一眼的停留,让岑许潇看到了这小半个月的疏离。
偏偏这一眼,还亮出锋利的刀刃,朝着他的心房重重搅入一刀,压迫得他直面当下岌危的境况——
只有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他才能够靠近她。
除此之外,他定然没有机会。
低不可闻地,岑许潇叹了口气,终是没能收敛再三重叠的懊恼,还有眸底一闪而过的无光黯淡。
夜下的普光,都应时地,将他的身影拉得寡淡绵长,说不出的低郁萦绕。
直到医院的输液挂上,药品取好,岑许潇才松下悬在心头的紧张,轻声回到病房。
月朗星稀的夜晚,沉谧皎色撒进窗沿,照得视线都朦胧得染上光影。
药液滴滴答答地顺着输液管淌下,细微的碎声流动一室,衬得床前的呼吸都缓慢轻吟不少。
高烧褪去,红晕消散。
聂楹渐渐从混沌纠缠的光怪陆离中抽脱开来,只觉全身被重物覆压得透不上气,就连胸腔都开始发闷。
深呼吸后,她抵开乏重的眼皮,待到眸色清明,旁观打量着自己所在的环境。
冷白的室内定调,干净整洁,铺展的窗台上还摆着娇嫩欲滴的花束,浅淡的香气四溢飘散,连刺鼻的消毒水味都未能压过一头。
可能是久梦初醒,聂楹的思绪还没能完全回笼。
她呆滞地望了会天花板,扛住弥漫全身的虚弱,很快感受到了敏感神经传递来的重要信息——
她的手被收拢得温暖,指腹密密缠绕。
聂楹怔了几秒,余光扫过。
冷不丁地,内心就震颤了下,男人无形漫开的存在感,和他正对自己的深睡模样,都一股脑地逼退记忆回到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