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一见他就笑眯了眼,仿佛见到了自己的第二个儿子似的。陈父则稍稍克制一些,但脸上也带着笑。
苏满仓领着两位在家里转了一圈,陈父陈母心中都十分喜欢这房子,要是二女儿当真能嫁过来,那可就太好了。
论理,两边的长辈像这样见面,只是彼此更多些了解,并不是说马上就能定亲了。
比如,男方能出什么样的聘礼,女方能陪送多少嫁妆,以及酒席的要求,以及其它的琐碎事情,只有提前商量妥当了,才好定亲,免得将来有某一方反悔。
陈母事前打听过,苏栋是个香饽饽,提亲的人不计其数,可是正式请上门来的却只有自己家。
她便以为这门亲事十拿九稳的了,神情间不免就带了些丈母娘的高高在上之感。
苏满仓正在同陈父说话:“依现在的行情,聘礼从三四两到五六两不等,我也就这么一个儿子,舍不得亏待他,自然也不会亏待儿媳妇,我这边愿意出到十两银子的聘礼,酒席呢,鸡鸭鱼肉是少不了的,一定会办得风风光光的……”
陈父是个话很少的男人,一旦要决定什么的时候,他总是会先去看自家的媳妇。显然,他们家真正的当家人是陈母。
陈父没有开口,听得连连点头,陈母笑着接话道:“这样就很好。你们苏家如今是乡下的富户了,又出了个能干的女儿,不像我们家,四个姑娘全都是赔钱货,至于嫁妆,我是这样打算的,陪送两床铺盖,两个枕头,再添两身新衣,这已经尽了全力了,毕竟她下边还有妹妹弟弟呢,总不能为了她一个,倒把弟弟妹妹给饿死了吧?”
苏栋微微皱眉,很不喜欢对方这种把女儿说成赔钱货的口吻,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躲出去了,他不想再听下去。
苏满仓心里也嫌陈母说话不好听,可是在乡下,这样的事情也算是常见的。十之八|九的人家,为了儿子,总是要亏待女儿一些。
他虽然从不亏待苏婉容,可是别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去指责什么。
苏满仓笑道:“哪里算什么富户,一样种田种地,靠天吃饭呢。”
苏栋进了西边留给苏婉容的两间屋子,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四处擦拭,屋里的这些家具,都是他亲自去镇上挑的,每一件都带着他对妹妹的关爱。
所以,每隔上几天,他就要进来收拾打理一回,免得下次妹妹回家来,却发现灰尘满地。
陈母见苏满仓对自己提出的嫁妆并没有异议,她心中大定,突然间有些内急,就厚着脸皮问清楚地方,这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