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洲也跟了上去,夜空下,聊城灯火通明,宛若明珠,与夜星交相辉映。一条条街都是开门营业的商铺,人流涌动,比白日还要再热闹几分。
时轻站在屋顶上,偷偷侧目看苏云洲,哪料身形一晃,脚下瓦片松动。
“小心。”苏云洲沁凉的指尖紧紧抓住时轻胳膊。
时轻嘴角扬起抹尴尬笑意,“瓦片有些松,我们坐下吧。”
屋顶上一阵夜风掠起,撩动衣摆,吹动发丝。
时轻双手撑在身后,望着这片生养他的土地。“师尊,谢谢你能陪我来聊城。”
“你的家乡很美。”苏云洲用手臂环住膝盖,将这里的一点一滴装进眼中。
院子角落忽然传来阵“嗷呜嗷呜”的叫声,哼哼唧唧像是几只小奶狗。
时轻从上面瞧过去,“那是家里的大白,前短时间刚下了五只小狗崽。狗崽还没断奶,大白一出去它们就会在窝里叫。”
苏云洲看一道白影钻进花池,他家中曾经也有一只灵犬,名叫“猎风”。他盯着那道白影,“猎风也是通体雪白。”
时轻转而看向苏云洲,“猎风?师尊的灵犬吗?弟子怎么不知?”
猎风是苏云洲父亲年轻时去妖界驱魔捡回来的,他儿时仅存那点记忆,几乎都是与猎风在一起。灵犬很通人性,陪他玩耍,陪他度过一个又一个独眠的黑夜。
“在我十七岁时,猎风随家父去无鸠谷,也再没回来。”
时轻知道,一百二十年前正魔大战,是苏云洲心底最深的伤。平时在凉砀山内,无人敢提及此事。他一时语塞,竟不知该怎么安慰。
小奶狗还在下面“嗷嗷”呜嚎,时轻起身,说了句,“师尊等我下。”便向院内飞去。
待他再站在屋顶时,怀里竟多出个肉乎乎的小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