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影应声窜入车中,双手中月牙刺闪着寒光。戚染心想这孩子的兵器使得太杂,恐怕是教他的人不止一个。还没等她开口,月牙刺已经迎面刺来,戚染起身急退,鸾车虽大,总还是马车,几步之后后背已贴在车壁上。
邪月见状将月牙刺一横,弯刃直逼戚染,眼见着吹毛断发的寒刃就要碰到她白皙的玉颈上,邪月忽然如被人点穴一般,不动了。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不能动,他的颈边已经架上了一把利剑,大概他只要稍稍动一动,脑袋就会马上飞出去。而握着这把利剑的,是现任公主府主事——霍君离。
戚染抬手伸出一根手指将月牙刺轻轻拨开:“来人,把明颜准备的药喂给他。”邪月刚想反抗,霍君离唇角一弯用剑猛地一敲他的肩头,邪月痛的张嘴呼喊,天琴眼疾手快就把药倒进了他嘴里。
“放心吧,吃不死人。”霍君离把剑收起来,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懒散样子,转身坐在了软垫上。在他收剑的同时,邪月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瘫倒在地上。
“有时我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当年与我对垒的泠葛君主。”戚染理了理衣袍,“玉棋,搜搜他身上有没有联络用的东西。”
戚染话音刚落,邪月突然破口大骂,犹如市井小民在街头吵架一般,不仅难听还句句不重样,别说风戚染,霍君离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干脆伸手点了他的哑穴。
“公主,除了月牙刺、短剑和一些碎银两,还搜到了这个小布包,瞧着像是云画平日里喂鸽子的。”
“我瞧瞧。”云画掀帘进来,墨书和舞墨推着苏明颜上车。“他怎么光张嘴没声音呢?”段漠云皱着眉问,方才他险些以为自己聋了。
“这位小公子被点了哑穴,”苏明颜道,“不过点穴的时间久了容易血脉瘀滞,等会在下配一副不伤身的哑药,一天喂一次就可。”霍君离心里暗惊,老三这一本正经一副为他人着想的坑人手段简直不是人,绝对不能栽在他手里。
戚染点了点头:“这限制行动的药药效太强了些,让他有自行坐卧的力气便可。”“公主,”云画拨拉着从邪月身上搜出来的小布包,“这里面是喂鸽子的饲料,加了一些特殊的香料,用来吸引受过训练认得这种味道的鸽子。”
“那正好,用他们的鸽子报信,就说得手了。”戚染道。“那字迹呢?”霍君离不同意,接收消息的人一定熟悉邪月的字迹,他们没有现成的文字可以模仿,这孩子也不会老老实实写东西来供他们模仿。
戚染扶着额角思索片刻,解下腰上的一枚玉坠,椭圆的玉坠上雕着凤羽,凤羽弯处刻着一个“染”字,反面刻“奉安”二字。
戚染拿起果盘里的小刀在自己手臂上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顺着手臂流了下来,引起周围一片惊呼,“你这是做什么?!”霍君离刚要去抓她的手臂却被她挡开了,戚染撕下自己的一片裙摆,沾了血迹将玉坠包起来递给玉棋,“你和云画用他的鸽子把这个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