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谢灵乔也的确想回家了,折腾这一晚上,累是真累。至于肖泽芷的手……回家就回家,为什么还要牵手,谢灵乔说好,但并没将手交给肖泽芷,而是自己往台阶下走。
这一走,刚好从叶长安的臂弯间滑出,让叶长安的臂弯里也只能留下空荡荡的风。
肖泽芷没两步就追上谢灵乔,与他并肩朝门口走去,竟是招呼也不同叶长安打了,不久前两人还是一块玩的好朋友来着——他俩近期关系也紧张得迷了起来。
回家后,谢灵乔跟在厨房里煎草鱼的妈妈打完招呼后就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他得写作业,不仅要写作业,还得为即将到来的月考做准备,他此前从未接触过这个世界的教育,哪怕吸收知识速度再快,也还是得多费精力才妥当点。
他坐在书桌旁,屋里的节能灯开着,桌上的台灯也照旧开着,练习册、卷子、书、笔都在他面前摆着,规规矩矩乖乖巧巧等他临幸,结果……
他竟是两行字都看不下去,脑海里不时闯入方才在叶家,叶长安房间里,对方先按着后抱着他做的那件事……在那种时刻,他第一次体会到某种他非常难以形容的、晦涩朦胧的,挑动身体深处某些神经的感觉。
那是热意,是未成熟的果子,亦是禁忌的开关。
但他并不懂,他在那种时刻的茫然慌乱以后……现在叶长安并不在他身边,他却控制不住地回想起对方在他耳畔的低语、手上的动作、潮湿的也不知是对方还是自己身上的汗水……
谢灵乔握着一支笔,握了半晌,捏了捏笔帽,鬼使神差地用力转了转笔帽,将之扔掉,又趴下来,趴在桌上,两条细长的嫩藕般的手臂交叠垫在脑袋下,苦恼地发起呆来。
他头朝向左边,看见一面木制衣柜旁竖着的长方形镜子,镜子家里用了很多年,他前几天将它用洗洁精和抹布擦拭得焕然一新。
此刻,干干净净的镜面映出他趴在桌上的模样,也将他盛了雾气似的眼神、纠结的眉头照得清清楚楚。
所以……为什么他这会,总是会回忆起那种感觉呢?
谢灵乔叹了口气,强迫自己重新坐好,继续投入学习中去。
他不知道,他这个年纪,正是初初躁动的时候,很容易冲动,也很容易为那样的东西所好奇、吸引。
叶长安用那灵活且色气的手法、配合着声音,与他完成第一次超越正常距离的接触,也令他首次直面那样的事情,他会胡思乱想一会儿,再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