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除了封喉,没人能想得通其中的真正缘由。
“明天还有最后一波的撤离车队。”木槿提醒他,“无论你觉得有多遗憾,咱们都得走了。”
封喉瘦了一大圈,眉宇间总是萦绕着莫名感伤,看上去相当憔悴。
见他没吭声,木槿继续说:“离开这里之后好好调理一下,烦心事儿先放放。”
过了好一会儿,封喉才嗫嚅着说:“你知道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木槿不以为然地反问:“这重要吗?”
“我应该是去救他的。”封喉长叹了一口气,“我想救他……不是就我们,是救他……”
“救它?它怎么会需要你的拯救?”她冷笑了一声,“那个怪物现在在密林里好不自在,它巴不得把这个世界上每一寸土地吞并成自己的国度。何来拯救?”
“他不是怪物,至少本可以不是。”封喉低下头,将手指埋进发丝,“是我让他从人畜无害的少年被阿蕈的意志吞噬,误入歧途。我想救他,让他恢复成最初的样子。”
“你是说,感化一个怪物?”
“别再这么说他了,他有名有姓,他叫祁渊。”封喉反驳。
“好吧。”木槿耸了下肩膀,“你想怎么做?难道能一天之内解决?讲道理自从见识到你有多疯狂,现在听你冒出什么鬼点子我都不觉得意外了。”
封喉暂时陷入沉默,望着迷雾缭绕的密林,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地说:“照顾好我妹妹。”
木槿这才意识到封喉的真正想法。看来她仍未清晰认识到封喉的“疯狂”程度,震惊地问:“你难道是在托孤吗?”
“如今的密林比先前凶险百倍,我或许根本没有走出来的可能。与其说是感化,不如说是我一厢情愿的痴念,他不一定愿意见我。”
“那就暂时撤退,休整好了带一队人马进去啊!何必进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