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血腥味惹得封喉牙关紧闭。他将目光从鲜红的鹿心上抽回,紧紧盯着祁渊的眼睛。
封喉的脸上没有祁渊想象的愤怒、惊恐,反倒展现着悲伤和同情。
“没人教我!我就该是这样的,像个怪物一样!”祁渊恼怒地咆哮,“你当初把我丢在沃伦的实验室不管不顾,现在却装出一副很关心我的样子。你早干嘛去了?你但凡愿意早点……”
说到这儿,他主动止住了话头。
不,不……没什么好抱怨的,现在这样反倒更好。
封喉又一次望向血腥的肉块。
他拧起眉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下一秒他张开嘴,带着一股嗜血的狠劲,咬在鹿心上。
祁渊吓了一跳,即便是他让封喉这么做的。
只见封喉跟本能做着抗争,他逼迫自己咬紧牙关,以便将肉扯下。然而他只坚持了几秒的功夫,最终还是喉头滚动,开始干呕,不得不作罢。
瞧吧,他不会是同胞。
祁渊看了眼印在鹿心之上的深牙印,心情复杂地将肉块丢在地上。
见此情景,守在旁边的信徒如恶犬一般扑上来,很快便将鹿心抢走分食。
封喉眼里都是血丝,甚至还噙着些生理性的泪水。
“就像这样,我努力过,但并不是所有事都能如我所愿。”他说话时,嘴里没能咽下的鹿血会顺着嘴角滴落下来,“当然,我知道这不是理由。所以我来找你,希望能弥补。不是为了别的什么人、或是救世,就只是为了你。”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甚至连祁渊自己都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