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管我。”祁渊暗暗回怼,“我以为你不会再如此直接地插手我的思绪。”
“的确本该如此,毕竟我们早就融为一体。现在你听到我的声音只有一种解释,因为你动摇了,你企图背叛我,背叛密林。我们再一次变得割裂。”
“何来背叛?我的意志才是主宰。”祁渊将手探向封喉的额头,还在烧,但是没那么烫手了,“况且我没打算离开密林,也没打算与人类停战。”
“是吗?可现在林内遍布蛀虫,而你只是袖手旁观。”
对于那些名义上是特遣队,实际是敢死队的成员来说,没有杀伤力的恐吓几乎够不成威胁。
祁渊感受得到,他们正决绝地从四面八方持续深入。他的确在为此躁动不安。
“最好的恐吓是死亡。”
“这是送上门的菌化人大军,你到底在等什么?”
“你非要重蹈覆辙,等到没有还手的力量,才开始后悔吗?”
阿蕈在颅内叫嚣,祁渊开始感到头痛欲裂。
“难道你还想回到沃伦的囚室?”
沃伦带给他的创伤实在太大,像烙铁留下的夸张烫痕,永远不会消失。
“安静点!妈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男人进密林的理由自始至终都是为了妹妹,你知道的,他的口袋和胸前项链里都装着妹妹的照片,他的心从来不在你这里。”
“你敢说他不会在和特遣队成员汇合后就弃你而去?他若真的只在乎你,又何必去在意他人生死。”
密林起了浓雾,祁渊意识不清,他的颅内充斥着各种尖啸。
他摸索着朝软石靠近,希望谋求片刻安宁,然而终究还是先一步堕入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