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上钩?!”段皎笑了笑,抽回了手。

“我们可没做什么。何况,这一切,本就是事实!”

宝珠抬眼看小姐沐浴在黄昏前暖暖的日光下,面带笑容。还是府内府外满京城看到的那样天真浪漫,不谙世事。

她眼内无波澜,低下头应是。

“我这丹蔻不时新,不好看了。明日淑环姐姐约我赏花,宝珠你快替我换个好看的。”段皎热切拉起宝珠,现下就要换。

她向来高傲,事事都想要最好。

她看不惯段泠身为国公府贵女舞刀弄剑那粗鄙样,现下自个儿又多了个农女出身的嫂嫂。也不知,明日里,那些子虚模假样的闺秀会怎么笑话自己。

越想越想不明白大哥和爹抽哪门子疯!

算她北陌桑命好!

无人知晓三月前,国公府书房内。

国公爷远在边关修书一封传至府内,言明十六载前归京路上。偶遇刺客,显些身卒,好在被一农户上山采药救下。

当时身边唯有一枚羊脂玉,刻了显国公府的徽印。

农户姓北,乡里人。他见其家里有一小女,冰雪聪颖,便事后许诺结为姻亲。现下时候已至,柳姨娘又忙着张罗老二婚事,恰好将北家女儿许配给老二,成一段佳话。

段殊拿着信纸,纤长睫毛在烛火掩映下倒下阴影。

平素恣意张扬的人此刻敛下爪牙,邪魅惑人。但周身气质又无法忽略,就静静坐在那,无人敢上前扰。

他提笔回信。

圣眷愈浓,如烈火油烹。北家女,殊娶之,为上上策。